电梯门开的时候，我看见他靠在墙边。
低着头，手机攥在手里。
我跑过去，站他面前。
他抬头，眼睛有点红。
“你哭过了？”他问。
我没说话。
“我妈跟你说什么了？”
“她说……是我提的分手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嗯。”
“为什么你从来没告诉过我？”
“因为没必要。”他说。
“怎么没必要？”我声音发抖，“我怪了你这么多年，结果是我自己作的？”
“不是你作的。”
他伸手，想碰我肩膀，又收回去。
“你那天喝多了，说了很多话。你说你累，你说我们不合适，你说你想一个人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就同意了？”
“因为……我那时候也累。”
他说得很慢。
“公司刚出事，我妈天天逼我，我不知道怎么面对你。你提分手的时候，我想，也许对你更好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我眼泪又掉下来。
“你觉得好？你觉得我这些年过得好？”
他低下头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对不起有用吗？”
“没用。”他说，“但我还是想说。”
我蹲下来，蹲在他面前。
“顾衍，你知不知道，我差点就跟别人好了。”
他抬头看我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？”
“你妈跟我说过。她说你相亲相了好几个，有一个差点就定了。”
“那你还追我？”
“因为我放不下。”
他说这话的时候，声音很轻。
我看着他，忽然觉得离谱。
这些年，我恨他，怪他，觉得是他不要我了。
结果是我自己。
“妈的。”
我骂了一句。
他愣了一下。
“你骂谁？”
“骂我自己。”
他笑了。
“别骂了。”
“我就骂。”
“行，你骂。”
我蹲在那儿，哭一会儿，骂一会儿。
他就蹲在我旁边，不说话。
过了很久，我站起来。
“走吧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回家。”
“我送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苏晚。”
他叫我。
我回头。
“我等你。”他说。
“等多久？”
“等你愿意原谅自己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转身走了。
走出几步，又回头。
“顾衍。”
“嗯。”
“明天早上……你还送早餐吗？”
他笑了。
“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