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扶着我娘，往后门跑。
跑到一半，我回头看。
萧衍撑着轮椅站起来。
他站起来了。
搞毛啊？他不是病得走不动路吗？
他回头看我一眼。
“别愣着。”他说。“等我回来。”
然后他转身，朝禁军走去。
我愣在原地。
娘拉我。“棠儿，走！”
我被她拽着跑。
脑子里全是萧衍站起来的样子。
妈的，这男人到底瞒了我多少事？
后门出去是一条巷子。
我娘轻车熟路地带着我绕。
“这边。”她说。
我们钻进一间废弃的柴房。
她关上门。
黑暗中，我俩喘着气。
“娘。”我压低声音。“他……他能走？”
“他一直能走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他装病。”我娘叹了口气。“为了躲宫里的眼线。”
我靠。
所以之前那些病恹恹的样子，都是演的？
连我都被骗了。
“那他现在……”
“他挡得住。”我娘说。“他身边有暗卫。”
暗卫？
这男人到底还藏了多少东西？
柴房外面传来脚步声。
我屏住呼吸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不是吧？
我握紧拳头。
门突然被推开。
我差点叫出来。
进来的却是萧衍。
他手里拿着短剑，剑上还有血。
“解决了。”他说。“但得换个地方。”
他看向我娘。“沈夫人，跟我来。”
我娘点点头。
我盯着萧衍。“你瞒我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瞒你什么？”
“你会走路。”
他笑了。“你也没问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回头再解释。”他打断我。“现在先保命。”
他转身往外走。
走得比我还快。
我跟我娘跟在他身后。
巷子里倒着几个禁军。
都是咽喉中剑。
下手真狠。
萧衍带我们七拐八绕，进了一间小院子。
“这是我娘的旧宅。”他说。“没人知道。”
他关上门。
我坐到石凳上。
“说吧。”我看着他。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他看着我。
“我是萧衍。”他说。“但我不只是病弱王爷。”
“废话。”
“我一直在查先帝的死因。”他坐下来。“我娘也是绣娘，跟你娘一样，发现了不该发现的事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所以你……”
“我装病，是为了让宫里放松警惕。”他说。“我暗中培养势力，就是为了等这一天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娘救过我娘。”他说。“所以我才会娶你。”
“不是冲喜？”
“不是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所以从一开始，这就是个局？
“那你……”我声音有点抖。“你对我好，也是假的？”
他看着我。
看了很久。
“一开始是。”他说。“但现在不是了。”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沈棠。”他轻声说。“我喜欢你。”
我愣住了。
不是吧？
这时候表白？
我娘在旁边咳嗽了一声。
“我是不是该回避一下？”她小声说。
我脸红了。
萧衍却笑了。
“不用。”他说。“沈夫人，接下来我们要做一件大事。”
“什么大事？”
“杀一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圣上的亲信。”他眼神冰冷。“也是杀你丈夫、杀我娘的人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没疯。”他说。“我准备了十年。”
他伸出手。
“沈棠，跟我一起吗？”
我看着他。
然后笑了。
“妈的。”我说。“来都来了。”
我握住他的手。
他的手很暖。
我娘在旁边叹气。
“你们年轻人啊。”她说。“就是冲动。”
但她嘴角带着笑。
萧衍握紧我的手。
“明天。”他说。“我们进宫。”
“进宫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。“去见太后。”
“太后不是中毒了吗？”
“她没中毒。”萧衍说。“她装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这剧情，越来越离谱了。
但我莫名兴奋。
“走。”我说。“干他娘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