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念愣住。
“你找我？”
“对。”
“你爸的事。”
“是我做的。”
“但我想解释。”
“不是你想的那样。”
沈念握着手机的手在抖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你承认是你做的。”
“然后说不是我想的那样？”
“赵婉如。”
“你到底想干嘛？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“我在你公司楼下咖啡厅。”
“你下来。”
“我们当面说。”
沈念咬着嘴唇。
她看了眼病房的门。
顾深还在里面。
她爸还在咳嗽。
“好。”
“你等着。”
她挂了电话。
转身下楼。
电梯里。
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。
眼眶还是红的。
但眼神很冷。
咖啡厅。
赵婉如坐在角落里。
穿着一件米色风衣。
头发盘起来。
看起来很干练。
沈念走过去。
没坐下。
“说吧。”
赵婉如抬头看她。
“你爸欠钱。”
“是我让王成设的局。”
“但目的不是害他。”
沈念冷笑。
“那是为什么？”
“让他女儿嫁给顾深？”
赵婉如点头。
“对。”
“你妈来找我。”
“说顾深需要一个契约婚姻。”
“你爸正好缺钱。”
“我就顺手推了一把。”
沈念愣住。
“你妈？”
“我妈找你？”
赵婉如喝了口咖啡。
“你不知道？”
“你妈和你爸。”
“早就商量好了。”
“只是瞒着你。”
沈念感觉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卧槽。”
“你们这帮人。”
“真会玩。”
她转身想走。
赵婉如叫住她。
“沈念。”
“我告诉你这些。”
“不是想让你恨我。”
“而是想让你知道。”
“这个婚姻。”
“从一开始。”
“就是一场交易。”
“你妈知道。”
“你爸也知道。”
“只有你不知道。”
沈念停下脚步。
回头看她。
“所以呢？”
“你现在告诉我。”
“想让我感谢你？”
赵婉如摇头。
“我只是不想背黑锅。”
“你妈才是主谋。”
“我只是帮忙。”
沈念咬着嘴唇。
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但她没让它掉下来。
“行。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
“谢谢你的坦白。”
她转身。
走出咖啡厅。
阳光很刺眼。
她站在路边。
掏出手机。
拨了她妈的电话。
响了很久。
没人接。
她又拨。
还是没人接。
沈念咬着嘴唇。
手指在发抖。
她发了条消息。
“妈。”
“赵婉如都告诉我了。”
“你为什么不接电话？”
“你到底瞒了我多少事？”
发完。
她蹲在路边。
哭了。
过了十分钟。
手机响了。
是她妈的号码。
沈念接起来。
“妈。”
“你在哪？”
电话那头沉默。
“念念。”
“妈对不起你。”
沈念愣住。
“你承认了？”
“真的是你？”
“你为什么要这么做？”
“你是我妈啊。”
“你为什么要害我爸？”
电话那头传来哭声。
“念念。”
“妈也是没办法。”
“你爸欠的钱。”
“是妈让他欠的。”
“但妈没想到。”
“他会出事。”
沈念感觉天旋地转。
“你让他欠的？”
“你疯了？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你到底图什么？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。
“图顾家的钱。”
“图你能过上好日子。”
“妈错了。”
“妈真的错了。”
沈念蹲在路边。
眼泪止不住。
“妈。”
“你让我怎么办？”
“我该恨你吗？”
“还是该原谅你？”
电话那头没说话。
只有哭声。
沈念挂了电话。
她站起来。
擦了擦眼泪。
抬头。
看到顾深站在医院门口。
正看着她。
沈念愣住。
他什么时候出来的？
他听到了多少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