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念看着顾深。
他也看着她。
两个人就这么站着。
谁都没说话。
风有点大。
吹得她头发乱飞。
她没管。
“你都听到了？”
她的声音哑了。
顾深点头。
“多少？”
“全部。”
沈念笑了。
笑得特别难看。
“那你怎么想？”
“觉得我可怜？”
“还是觉得我活该？”
顾深走过来。
伸手想碰她肩膀。
沈念躲开了。
“别碰我。”
“我现在不需要同情。”
顾深的手停在半空。
然后放下。
“我没同情你。”
“我只是……”
他顿住。
“想跟你说。”
“你妈的事。”
“我早就知道。”
沈念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早就知道？”
“你什么时候知道的？”
“为什么不告诉我？”
她的声音越来越高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你们一个个都知道。”
“就瞒着我？”
顾深看着她。
眼神很复杂。
“我也是最近才查到的。”
“周敏那边。”
“我让人查了她跟王成的往来记录。”
“发现你妈……”
他停顿。
“跟你妈也有联系。”
沈念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周敏跟我妈？”
“她们认识？”
顾深点头。
“认识很久了。”
沈念感觉腿软。
她扶着墙。
“所以……”
“所以从头到尾。”
“都是她们俩在搞？”
“我妈跟周敏？”
“联手坑我爸？”
顾深没说话。
默认了。
沈念蹲下去。
抱着头。
“卧槽。”
“这都什么事啊。”
“我妈图什么？”
“图周敏给她钱？”
“还是图什么？”
顾深蹲下来。
跟她平视。
“你妈可能。”
“也是被利用了。”
“周敏答应给她一笔钱。”
“让她劝你爸去借高利贷。”
“然后……”
“然后让王成出面追债。”
“逼你嫁给我。”
沈念抬起头。
眼睛红红的。
“逼我嫁给你？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周敏为什么要逼我嫁给你？”
顾深沉默。
“因为她想控制我。”
“她以为。”
“你是我软肋。”
“娶了你。”
“她就能拿捏我。”
沈念愣住。
“所以……”
“所以我们的婚姻。”
“从一开始。”
“就是她设计好的？”
顾深点头。
沈念站起来。
往后退了两步。
“那你知道。”
“你都知道。”
“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顾深看着她。
“因为我想保护你。”
“不想让你知道。”
“你妈是这样的人。”
沈念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保护我？”
“你保护我？”
“你瞒着我。”
“让我像个傻子一样。”
“被我妈耍。”
“被你表妹耍。”
“被你耍。”
“这叫保护？”
顾深没说话。
沈念转身。
往医院外面走。
“你去哪？”
“别跟着我。”
“我想一个人静静。”
她走出医院大门。
手机响了。
是周敏的号码。
沈念接了。
“喂。”
“沈念。”
“你妈的事。”
“你知道了吧？”
周敏的声音很平静。
“你满意了？”
沈念说。
“挺满意的。”
“不过。”
“我还有个消息要告诉你。”
“你爸。”
“其实早就醒了。”
“他一直在装。”
沈念愣住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爸醒了？”
“他装的？”
“为什么？”
周敏笑了。
“因为他也在查。”
“查你妈。”
“查我。”
“查顾深。”
“他谁都不信。”
沈念脑子一片空白。
手机掉在地上。
屏幕碎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