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念蹲在地上。
手机碎了。
屏幕像蜘蛛网。
她盯着那块碎屏。
脑子嗡嗡的。
我爸醒了。
装的。
谁都不信。
“喂？”
“沈念？”
“你还在吗？”
周敏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。
断断续续的。
沈念捡起手机。
手指被碎玻璃划了一下。
没感觉。
“你说的是真的？”
“我骗你干嘛。”
“你爸醒了三天了。”
“他让医生别告诉你。”
“连顾深都不知道。”
沈念站起来。
腿有点软。
她回头看了一眼医院大楼。
十七层。
她爸的病房在十七层。
“他为什么？”
“为什么装？”
周敏笑了。
笑声很轻。
“我说了。”
“他谁都不信。”
“你妈。”
“我。”
“顾深。”
“包括你。”
沈念咬住嘴唇。
“你是不是觉得。”
“全世界都在骗你？”
“其实不是。”
“是你爸也在查。”
“查你妈到底拿了多少钱。”
“查我到底想干什么。”
“查顾深是不是真的对你好。”
沈念没说话。
“你爸。”
“比你想象的精。”
“他装昏迷。”
“就是想看。”
“谁是真的。”
“谁是假的。”
沈念挂断电话。
她站在医院门口。
风吹过来。
冷。
她爸醒了。
装的。
为什么？
她转身。
往医院里走。
电梯门开了。
她进去。
按了十七层。
电梯往上走。
数字跳。
她想起她爸躺在病床上的样子。
脸色苍白。
闭着眼睛。
呼吸微弱。
全是装的？
电梯门开了。
走廊很安静。
护士站的灯亮着。
她走过去。
推开门。
病房里。
她爸坐在床上。
看着窗外。
听见门响。
他转过头。
“小念。”
声音很哑。
沈念站在门口。
没进去。
“你醒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装的？”
她爸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是。”
沈念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你知不知道我多担心？”
“你知不知道我签了那份合同？”
“你知不知道我嫁给了顾深？”
她爸看着她。
眼睛红了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都知道。”
“小念。”
“爸对不起你。”
沈念没动。
“但爸没办法。”
“你妈拿了钱。”
“王成设了局。”
“顾深那边。”
“我也看不透。”
“我只能装。”
“装昏迷。”
“看他们怎么动。”
沈念靠在门框上。
“那你现在。”
“看清楚了？”
她爸点头。
“看清楚了。”
“你妈。”
“是真的不管你了。”
“周敏。”
“是真的想搞顾深。”
“顾深。”
“对你是真的。”
沈念愣住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他每天来。”
“半夜来。”
“坐在我床边。”
“不说话。”
“就坐一会儿。”
“然后走。”
沈念眼眶红了。
“小念。”
“爸对不起你。”
“让你受苦了。”
沈念走过去。
坐在床边。
“妈那边。”
“怎么办？”
她爸叹了口气。
“她拿了三百万。”
“王成给了她五百万。”
“一共八百万。”
“都转走了。”
“查不到了。”
沈念看着她爸。
“那你。”
“打算怎么办？”
她爸看着她。
眼神很复杂。
“小念。”
“爸想出院。”
“想回家。”
“剩下的。”
“爸自己扛。”
沈念摇头。
“不行。”
“你身体还没好。”
“小念。”
“爸不想拖累你。”
“你已经够难了。”
沈念握住她爸的手。
“你不是拖累。”
“你是我爸。”
她爸哭了。
沈念也哭了。
手机响了。
是顾深。
她接起来。
“你在哪？”
“医院。”
“我爸醒了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“我过来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我自己。”
“能处理。”
顾深没说话。
沈念挂断电话。
她看着她爸。
“爸。”
“我想问你一件事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你装昏迷。”
“是不是也查过。”
“顾深到底。”
“是不是真心？”
她爸点头。
“是。”
“结果呢？”
“他是真心的。”
“小念。”
“爸看人。”
“不会错。”
沈念低下头。
她想起顾深说的话。
“我想保护你。”
她爸拍了拍她的手。
“小念。”
“爸有个事。”
“一直没告诉你。”
沈念抬起头。
“什么事？”
“你妈。”
“其实不是我的原配。”
“你是她带过来的。”
沈念愣住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