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辰跑起来。
身后剑气呼啸。
楼顶那个白衣人落下来了。
落在他前面十米。
剑指着他的脸。
“东西交出来。”
顾辰喘着气。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别装傻。”
白衣人往前走一步。
顾辰往后退。
他握紧了手里的剑。
剑身发烫。
“你一个凡人，拿不住那把剑。”
“放屁。”
顾辰骂了一句。
他脑子里全是老妈刚才的电话。
他得回家。
“我说最后一遍。”
白衣人举剑。
剑气凝成一道白光。
顾辰突然想起地铁站里那把剑救他的画面。
他咬了咬牙。
举起剑。
对准白衣人。
“来啊。”
白衣人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“找死。”
剑气劈下来。
顾辰闭眼挥剑。
铛！
两剑撞在一起。
火花四溅。
顾辰被震得后退三步。
手麻了。
但他没倒下。
白衣人脸色变了。
“你……”
顾辰低头看剑。
剑身上多了一道裂纹。
但没断。
他喘着气。
“离谱。”
他自己都没想到能挡住。
白衣人又举起剑。
这次剑光更亮。
顾辰心里一沉。
他知道下一剑挡不住。
突然。
手机响了。
是老妈。
“辰辰，你到哪了？饭都凉了。”
顾辰没说话。
他盯着白衣人。
白衣人也盯着他。
“妈，我马上到。”
他挂了电话。
白衣人冷哼一声。
“凡人就是麻烦。”
他手腕一转。
剑气化作三道。
从三个方向劈来。
顾辰跑。
剑气擦过肩膀。
衣服破了。
血渗出来。
他冲进旁边的小巷。
巷子很窄。
白衣人追进来。
但巷子太窄了。
他的剑施展不开。
顾辰趁机拐进另一个巷子。
七拐八拐。
终于甩开一段距离。
他靠在墙上喘气。
汗流浃背。
手机又响了。
还是老妈。
“辰辰，你到底在哪？”
“妈，我……我加班呢。”
“加班？你刚才不是说马上到吗？”
“临时有个Bug。”
顾辰编着谎话。
他抬头看。
白衣人没追来。
但巷子口有脚步声。
“妈，我弄完就回。”
他挂了电话。
从巷子另一头跑出去。
前面就是他家小区。
他加快速度。
冲进小区大门。
回头。
没人。
他松了口气。
往家里走。
走到楼下。
抬头看。
自己家的窗户亮着灯。
老妈在等他。
他笑了。
突然。
楼上传来一声尖叫。
是老妈的声音。
顾辰脸色大变。
他冲进楼道。
三步并作两步。
跑到家门口。
门开着。
客厅里。
一个白衣人站在窗边。
手里拿着剑。
老妈坐在地上。
脸色煞白。
“辰辰……”
白衣人转过头。
“你终于回来了。”
顾辰握紧剑。
“你敢动她，我杀了你。”
白衣人笑了。
“你有那个本事吗？”
他举起剑。
对准老妈。
顾辰冲过去。
但来不及了。
剑气已经落下。
老妈闭上了眼睛。
顾辰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他挥剑。
但距离太远。
铛！
一声脆响。
剑气被挡开了。
顾辰愣住了。
不是他挡的。
是另一道剑光。
从窗外飞来。
白衣人脸色一变。
“谁？”
窗外。
一个黑影站在对面的楼顶。
手里也握着剑。
“欺负凡人，丢不丢人？”
声音很冷。
白衣人皱眉。
“你是谁？”
“你管我是谁。”
黑影跳了下来。
落在阳台上。
是个年轻人。
穿着黑衣服。
手里剑光闪烁。
白衣人盯着他。
“你也是剑修？”
“算是吧。”
黑衣人笑了笑。
“这把剑，我盯了很久了。”
他看向顾辰。
“小子，你运气不错。”
顾辰没说话。
他扶起老妈。
“妈，你没事吧？”
老妈摇摇头。
“辰辰，他们是谁？”
“我……”
顾辰不知道怎么解释。
黑衣人走过来。
“你先带她走。”
他挡在门口。
白衣人冷笑。
“你以为你能拦住我？”
“试试看。”
黑衣人举起剑。
顾辰拉着老妈往外走。
走到楼梯口。
回头。
两人已经打起来了。
剑光乱飞。
家具碎了一地。
顾辰心里一紧。
但他知道。
现在不是看热闹的时候。
他得带老妈离开。
他往下跑。
老妈跟着。
“辰辰，到底怎么回事？”
“妈，我回头再跟你说。”
他们跑到楼下。
突然。
楼上传来一声巨响。
玻璃碎了。
一个身影掉下来。
是白衣人。
他摔在地上。
一动不动。
顾辰愣住了。
黑衣人从楼上跳下来。
落在他面前。
“搞定。”
他拍了拍手。
“你……你杀了他？”
“没有，只是打晕了。”
黑衣人收起剑。
“但你麻烦大了。”
顾辰看着他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这把剑。”
黑衣人指了指顾辰手里的剑。
“它叫‘斩虚’。”
“是剑道传承的信物。”
“你拿了它。”
“就等于接下了传承。”
“从今以后。”
“所有剑修都会追杀你。”
顾辰张了张嘴。
“那我怎么办？”
黑衣人笑了笑。
“两个选择。”
“一，把剑给我，我保你平安。”
“二，自己学。”
“学成了，你就是剑主。”
顾辰低头看剑。
剑身还在发烫。
他想起刚才那一剑。
想起白衣人追杀他的画面。
他抬起头。
“我选二。”
黑衣人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行。”
“那我教你。”
顾辰看着他。
“为什么帮我？”
“因为。”
黑衣人指了指地上的白衣人。
“我也被他们追杀过。”
“同病相怜。”
顾辰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好。”
“那你先告诉我。”
“你叫什么？”
黑衣人笑了笑。
“我叫陈默。”
“你以后叫我师兄就行。”
顾辰点点头。
他看向老妈。
老妈还愣着。
“妈，你没事吧？”
老妈摇摇头。
“辰辰，你……”
“妈，我以后慢慢跟你说。”
他扶起老妈。
往小区外走。
陈默跟在后面。
走了几步。
顾辰突然停下来。
“师兄。”
“嗯？”
“他们还会来吗？”
“会。”
陈默说。
“而且会更多。”
顾辰深吸一口气。
“好。”
他握紧剑。
“那就来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