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辰坐在地上。
盯着那把剑。
剑刃上那行字消失了。
但他脑子里那句话还在转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搞毛啊。
剑会说话？
他爸说剑里有东西。
不是人。
那是什么？
鬼？
还是……别的东西？
顾辰想站起来。
腿有点软。
他扶着墙慢慢起身。
走到剑旁边。
捡起来。
剑柄冰凉。
跟平时一样。
但这次。
他觉得剑在看他。
离谱。
一把剑。
怎么会有眼睛？
但他就是有这种感觉。
他把剑放在桌上。
去倒了杯水。
手还在抖。
水洒了一半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陈默。
“睡了吗？”
“没。”
“那把剑……今天有反应吗？”
顾辰顿了一下。
“有。”
“什么反应？”
“剑上浮现了一行字。”
“什么字？”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“你爸也说过。”
“他说过什么？”
“他说剑上有字。”
“但没告诉我写了什么。”
顾辰心跳又快了。
“陈哥。”
“嗯？”
“我爸到底看见了什么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知道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你爸失踪前。”
“来找过我。”
顾辰愣住了。
“他来找你？”
“对。”
“他跟我说。”
“如果他出事了。”
“让我照顾你妈和你。”
“还有……”
“别让你碰那把剑。”
顾辰嗓子发干。
“那你为什么还让我学剑？”
陈默叹了口气。
“因为你不学。”
“那些白衣人也会杀了你。”
“你爸当年也是这么选的。”
“他没得选。”
“你也没得选。”
顾辰沉默了。
他爸没得选。
他也没得选。
那剑里的东西呢？
他爸看见了。
然后跑了。
跑不掉。
那他现在看见了。
是不是也跑不掉？
“陈哥。”
“嗯？”
“剑里的东西。”
“到底是什么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知道。”
“它很老。”
“比我们所有人都老。”
“而且……”
“它一直在等。”
“等一个能握住剑的人。”
顾辰低头看着桌上的剑。
剑刃上。
又浮现出一行字。
“别怕。”
“我在。”
顾辰手一抖。
手机掉在地上。
屏幕碎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