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辰盯着陈默。
“我爸也拿过这把剑？”
“对。”
“那他……”
“失踪了。”
顾辰把剑拍在桌上。
“妈的。”
“我是不是也该失踪？”
陈默没笑。
“你不一样。”
“哪里不一样？”
“你爸当年拿到剑，第二天就跑了。”
“跑了？”
“对。”
“他害怕。”
“把剑扔了。”
“然后白袍会找上门。”
“他就消失了。”
顾辰脑子乱成一团。
他爸是个懦夫？
不对。
他爸是怕连累家人。
“那我呢？”
“你选了学剑。”
陈默说。
“所以你爸没走完的路。”
“你得走。”
顾辰深吸一口气。
“行。”
“教我。”
陈默站起来。
“第一招。”
“叫‘斩虚’。”
“就是你手里那把剑的名字。”
“剑招只有一式。”
“劈。”
顾辰愣了。
“就劈？”
“对。”
“劈开虚妄。”
“劈开挡在你面前的一切。”
陈默示范。
动作很简单。
举剑。
下劈。
但剑锋划过空气时。
顾辰看到一道光。
像把空间撕开了。
“你来。”
顾辰接过剑。
举起来。
劈下去。
什么都没发生。
“不对。”
陈默说。
“你心里有杂念。”
“什么杂念？”
“你在想你爸。”
“还有那些追杀你的人。”
“剑道讲究‘一念’。”
“只有一念。”
顾辰闭上眼睛。
深呼吸。
再睁眼。
举剑。
劈。
这次剑尖冒出一丝白光。
“有进步。”
陈默点头。
“继续。”
顾辰练到半夜。
手臂酸得抬不起来。
陈默走了。
他一个人坐在地上。
看着那把剑。
离谱。
他爸也握过这把剑。
然后失踪了。
那他现在握着的。
是不是也是条死路？
手机响了。
是老妈。
“辰辰，你爸……你爸的旧手机我找到了。”
“里面有条短信。”
“发给你爷爷的。”
“短信说……”
“别让辰辰碰那把剑。”
顾辰手一抖。
手机差点掉地上。
“妈，短信什么时候发的？”
“你爸失踪前一天。”
顾辰脑子嗡的一声。
他爸知道他会拿到剑？
还是说……
他爸根本没失踪？
“妈，短信能转发给我吗？”
“好。”
挂了电话。
顾辰盯着手机屏幕。
短信内容很简单。
“爸，别让辰辰碰那把剑。剑里有东西。不是人。我看见了。我跑不掉了。”
顾辰后背发凉。
剑里有东西？
什么东西？
他低头看着手里的斩虚剑。
剑刃上。
慢慢浮现出一行字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顾辰猛地松开手。
剑掉在地上。
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那行字。
消失了。
但顾辰的心脏。
跳得快要炸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