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夜愣在原地。
脑子嗡嗡响。
“你……再说一遍?”
吞天兽那双血红的眼睛盯着他,像看一只蚂蚁。
“你爷爷把你换走,不是为了保护你。”它说,“是为了让你活着,把禁咒带到我面前。”
“禁咒在你血脉里,你就是禁咒的容器。”
沈夜后退一步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
他低头看自己的手。
这双手,二十年来一直装着禁咒?
“你爷爷二十年前就知道,只有用沈家血脉当引子,禁咒才能生效。”吞天兽继续说,“他把你换给普通人家,是为了让你长大,然后送过来。”
沈夜胸口发闷。
“那我爷爷呢?”
“死了。”吞天兽说,“他自己选的。”
“他知道你会来?”
“当然。”
沈夜握紧拳头。
我真服了。
原来自己从头到尾就是个工具。
“那李墨呢?”他问。
“李墨?”吞天兽笑了,“他是我的一条狗。”
“你杀了他妈?”
“是他自己杀的。”吞天兽说,“我给了他力量,他替我办事。”
沈夜脑子转得快了。
“那你为什么还不动手?”
“等我做什么?”
“等你主动献祭。”吞天兽说,“禁咒只有自愿才能生效。”
“你他妈做梦。”沈夜骂。
“不着急。”吞天兽说,“你总会愿意的。”
沈夜转身想跑。
但腿像灌了铅。
他低头一看,地面不知何时变成了黑色泥沼,正往上爬。
“操!”
他挣扎,但越陷越深。
“你以为你能跑?”吞天兽说,“你身上有我的味道,跑到哪儿我都能找到。”
沈夜咬牙。
突然,封魂剑在腰间震动。
他拔剑。
剑身发出白光,照在泥沼上,泥沼退了一点。
“那破剑救不了你。”吞天兽说。
沈夜不管,一剑劈向地面。
泥沼裂开一条缝。
他趁机拔腿就跑。
冲出门外。
李墨站在门口,手里拿着一把刀。
“你跑不掉的。”李墨说。
沈夜看着他。
“你妈死了,你不在乎?”
“她不是我亲妈。”李墨说,“我只是个傀儡。”
沈夜心凉了半截。
“你也是被选中的?”
“对。”李墨说,“吞天兽选了我当狗,你爷爷选了你当容器。”
“我们没得选。”
沈夜盯着他。
“那现在呢?”
“现在?”李墨笑了,“要么你死,要么我死。”
“吞天兽说了,禁咒在你身上,你死了,它就能拿到禁咒。”
沈夜明白了。
李墨要杀他。
“你打得过我?”沈夜说。
“打不过。”李墨说,“但我可以拖住你。”
话音刚落,他扑了过来。
沈夜一剑横扫。
李墨躲开,刀刺向沈夜胸口。
沈夜侧身,剑回劈。
两人缠斗在一起。
沈夜发现李墨力气大得离谱,根本不是普通人。
“你吃了什么?”
“吞天兽的血。”李墨说,“我早就不是人了。”
沈夜心一横。
他突然想起老头说的话——封魂剑是假的,但剑里有禁咒的解法。
他一边打一边回忆。
剑说:三天内必须封印吞天兽。
可禁咒在自己身上。
怎么封印?
除非……
他突然停下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他说。
李墨一愣。
“知道什么?”
“禁咒在我身上,但封魂剑是假的。”沈夜说,“那我爷爷留的剑,到底有什么用?”
他低头看剑。
剑身突然裂开。
里面掉出一张纸条。
沈夜捡起来一看。
上面写着:
“禁咒在你血脉里,但封印的钥匙,在你心里。”
“你愿意,就能封印。”
“你不愿意,谁也逼不了你。”
沈夜笑了。
原来如此。
自己才是那个关键。
“李墨。”他说,“我不杀你。”
“你走吧。”
李墨愣住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你不是傀儡。”沈夜说,“你只是被逼的。”
“我也一样。”
李墨沉默。
突然,破庙里传来一声怒吼。
吞天兽冲了出来。
“你们谁也跑不了!”
沈夜深吸一口气。
他举起剑。
“来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