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夜醒来的时候，眼前一片模糊。
有人抱着他。
那人身上有股烟味，还有泥土的味道。
“别动。”
声音沙哑。
沈夜努力睁眼，看见一张脸。
脸上有道疤，从眼角拉到嘴角。
“爸……”
他喊出来。
那人没说话，只是把他放在地上。
沈夜坐起来，胸口还在疼。
四周是荒山，吞天兽不见了。
“它呢？”
“跑了。”
“跑了？”
沈夜愣住。
“红线缠住它，它受了伤，但没死。”
父亲蹲下来，看着他。
“你爷爷算错了一步。”
“禁咒是双向的，但封印需要你的血。”
“你血不够。”
沈夜低头，看见胸口的符文还在发光。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跟我走。”
父亲站起来，往山下走。
沈夜跟上。
走了几步，他回头。
破庙还在，但屋顶塌了一半。
李墨呢？
“李墨呢？”
“死了。”
“死了？”
“吞天兽离开他身体，他就死了。”
父亲没回头。
“搞毛啊。”沈夜骂了一句。
不是吧，就这么死了？
他想起老太太，想起老头，想起李墨屋里的那张纸。
全死了。
就剩自己。
还有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爹。
“我们去哪？”
“南山。”
“南山不是去过了吗？”
“去另一头。”
父亲停下，指着远处一座山。
“那里有你爷爷留下的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能杀吞天兽的东西。”
沈夜沉默。
他想起封魂剑，想起老头，想起老太太。
都说是能杀吞天兽的东西，结果全是套路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不确定。”
父亲看着他。
“但你还有别的选择吗？”
沈夜没说话。
他跟着父亲走。
走了大约一个时辰，天快黑了。
父亲突然停下。
“到了。”
沈夜抬头。
眼前是一个山洞。
洞口很小，只能一个人爬进去。
“你爷爷二十年前来过这里。”
“他留了一封信。”
“信上说，如果他死了，就让我来取。”
父亲说着，钻进洞里。
沈夜跟着。
洞里很黑，很窄。
爬了大约十几米，突然宽敞了。
是一个石室。
石室中央放着一个石盒。
父亲打开石盒。
里面是一把匕首。
匕首很短，很旧，刀柄上刻着一个字。
沈。
“就是它？”
“嗯。”
父亲拿起匕首。
“你爷爷说，这把匕首能破吞天兽的护体黑气。”
“但需要你的血。”
沈夜苦笑。
又是血。
“我血都快流干了。”
“这次不用多。”
父亲把匕首递给他。
“一滴就行。”
沈夜接过匕首，划破手指。
血滴在刀身上。
匕首亮了一下。
然后灭了。
“就这？”
父亲皱眉。
“不对。”
“哪里不对？”
“你爷爷说，匕首亮起来，就能感应到吞天兽的位置。”
“但它没亮。”
沈夜看着匕首。
突然，匕首剧烈震动。
“小心！”
父亲推开他。
匕首飞起来，悬在半空。
刀尖指向洞口。
然后，一道黑影从洞口冲进来。
吞天兽。
它没跑远。
它一直在等。
“小子，你以为你爹能救你？”
吞天兽的声音从黑影里传来。
“他跟你爷爷一样，都是废物。”
父亲没说话。
他挡在沈夜面前。
沈夜看见，父亲的手在抖。
“爸……”
“别说话。”
父亲回头，笑了一下。
“我欠你和你爷爷的。”
“今天还。”
然后他冲向吞天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