井塌了。
沈夜和父亲被埋在碎石里。
黑气从缝隙渗进来。
吞天兽的吼声震得耳朵疼。
“爹,你压着我腿了。”沈夜说。
父亲挪开身子。
“这井塌得不简单。”父亲说。
“下面有东西。”
沈夜摸到一块石板。
石板上有刻字。
“镇魂井,镇的是门。”
“不是兽。”
沈夜愣住了。
“门?”
“什么门?”
父亲凑过来看。
脸色变了。
“你爷爷留下的。”父亲说。
“他一直在骗所有人。”
“吞天兽是守门的。”
“门后面才是真东西。”
沈夜脑子炸了。
“那我这些年守的是什么?”
“我血里封印的又是什么?”
父亲没回答。
他用力推石板。
石板松了。
下面露出一个洞。
洞里透出蓝光。
“下去看看。”父亲说。
“别吧。”沈夜说。
“上面还有吞天兽呢。”
“它爹死了,它疯了。”
“下去可能更糟。”
父亲瞪了他一眼。
“你不想知道真相?”
沈夜咬牙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他先跳下去。
父亲跟着。
洞很深。
落了十几秒才到底。
沈夜抬头看。
蓝光来自一座城。
一座地下的城。
城墙是青色的。
城门紧闭。
城墙上刻满符文。
沈夜走近。
符文亮了。
他伸手摸。
手被弹开。
“有禁制。”父亲说。
“你爷爷留下的。”
“他到底藏了多少秘密?”沈夜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父亲说。
“但他把你换走,就是为了这一天。”
“让你来开这座城。”
沈夜看着城门。
门上有个凹槽。
形状像一把匕首。
他拿出那把匕首。
插进去。
门没开。
凹槽开始吸血。
沈夜的血被吸进去。
他拔不出来。
“操。”沈夜骂。
“又放血。”
父亲想帮忙。
手被弹开。
“只能你自己来。”父亲说。
沈夜感觉血在流失。
头晕。
门终于开了。
轰的一声。
蓝光更亮。
城里空荡荡的。
只有一座石碑。
石碑上写着。
“沈家守门人,到此为止。”
“门后是上古战场。”
“吞天兽是看门狗。”
“它爹是钥匙。”
“钥匙已毁。”
“门再也关不上。”
沈夜看完。
腿软了。
“所以。”他说。
“我爷爷让我来送死?”
“不是。”父亲说。
“他让你来关门。”
“但钥匙没了。”
“怎么关?”
父亲沉默。
沈夜蹲下来。
“卧槽。”他说。
“我到底是谁?”
“沈家血脉到底是什么?”
石碑突然裂开。
里面滚出一颗珠子。
珠子是黑色的。
上面有裂纹。
沈夜捡起来。
珠子烫手。
他听见一个声音。
“吞天兽的魂核。”
“吞了它。”
“你就是钥匙。”
沈夜抬头。
没人。
声音从珠子来的。
“你爷爷的残魂。”父亲说。
沈夜看着珠子。
“吞了它?”
“会怎样?”
“不知道。”父亲说。
“但没别的办法。”
沈夜犹豫。
吞天兽的吼声从头顶传来。
地面在震。
它要下来了。
沈夜把珠子塞进嘴里。
咽下去。
喉咙像被火烧。
他跪在地上。
身体开始发黑。
父亲抱住他。
“沈夜!”
沈夜睁开眼。
眼睛是金色的。
“我看到了。”他说。
“看到什么?”
“门后面。”
“全是尸体。”
“还有一个人。”
“谁?”
“我爷爷。”
“他还活着。”
父亲愣住。
沈夜站起来。
身体在抖。
“他在门后面等我。”
“二十年了。”
“他说,只有我能关上门。”
“但关上门,我就出不来。”
父亲看着他。
“别去。”
沈夜笑了。
“不去,大家都得死。”
“去了,至少你们活着。”
他转身走向城门。
身后传来吞天兽的怒吼。
它下来了。
沈夜没回头。
他走进门里。
门关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