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关上了。
黑。
什么都看不见。
沈夜伸手摸，碰到湿漉漉的墙壁。
“爷爷？”
没人应。
他往前走了几步，脚下踩到什么东西。
咔嚓。
骨头。
沈夜蹲下，摸到一具尸体。
还有温度。
刚死不久。
“你来了。”
声音从前方传来。
沈夜抬头。
黑暗中亮起一点光。
一个人影。
老头。
但比记忆里年轻。
“爷爷？”
“是我。”
沈夜冲过去。
老头站在原地，身上缠着黑线。
“别碰我。”
“这些线连着吞天兽。”
“你碰了，它会知道。”
沈夜停住。
“你不是死了吗？”
“只剩残魂？”
老头笑了。
“那是我让李墨告诉你的。”
“我一直在门后面活着。”
“二十年。”
沈夜愣住。
“那你为什么不出去？”
“出不去。”
“门只能从外面开。”
“但钥匙在你身上。”
沈夜低头看自己。
身体还在发黑。
“我吞了魂核。”
“知道。”
“所以我才能叫你进来。”
老头走近一步。
黑线绷紧。
“现在，你要做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把门彻底关上。”
“关死了，吞天兽就再也出不去。”
“连它爹也进不来。”
沈夜看着老头。
“那你呢？”
老头沉默。
“我留在这儿。”
“永远。”
沈夜摇头。
“不行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我进来就是为了带你出去。”
老头叹气。
“孩子。”
“门后面只有死人。”
“我早就是死人了。”
“二十年前就死了。”
沈夜握紧拳头。
“那我也要试试。”
他转身往回走。
老头喊他。
“别做傻事！”
沈夜没回头。
他走到门边。
门缝里透进来一点光。
他伸手推。
门纹丝不动。
“我说了，只能从外面开。”
沈夜咬牙。
“那就砸开。”
他举起封魂剑。
剑没亮。
“没用的。”老头说。
“门是吞天兽的骨头做的。”
“只有钥匙能开。”
沈夜放下剑。
“钥匙在哪？”
“你身上。”
沈夜摸遍全身。
什么都没有。
“到底在哪？”
老头看着他。
“你。”
“你是钥匙。”
“你吞了魂核。”
“你就是门。”
沈夜愣住。
“那我怎么开门？”
“把自己撕开。”
“门就开了。”
沈夜低头看自己的手。
黑气从皮肤里渗出来。
“卧槽……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
他抬头看老头。
“那你也得死？”
“早就死了。”
“现在只是再死一次。”
沈夜沉默。
门外面传来吼声。
吞天兽在叫。
地面开始震。
“它爹要来了。”老头说。
“快点。”
沈夜深吸一口气。
“行。”
“我开。”
他闭上眼睛。
把手伸进自己胸口。
血喷出来。
他撕开。
门开了。
光涌进来。
老头身上的黑线断裂。
他冲出去。
沈夜倒在地上。
血在流。
他看见老头回头看他。
“谢谢。”
然后老头消失了。
门开始关闭。
沈夜爬不起来。
他躺在门缝里。
看见外面。
父亲在跟吞天兽打。
天空裂开。
一只巨大的爪子伸下来。
它爹来了。
沈夜闭上眼睛。
突然，一只手抓住他。
拉了出去。
沈夜睁开眼。
是李墨。
“你怎么……”
“别废话。”
“快跑。”
沈夜被他拖着跑。
身后门彻底关上。
吞天兽的吼声停了。
但天空的裂缝更大。
爪子伸下来。
抓向李墨。
李墨推开沈夜。
自己被抓走。
沈夜看着李墨被拖进裂缝。
“李墨！”
李墨回头。
笑了。
“我欠你的。”
然后消失了。
沈夜跪在地上。
父亲跑过来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
沈夜摇头。
“李墨被抓走了。”
父亲抬头看天。
裂缝还在扩大。
“它爹要进来了。”
沈夜站起来。
身体还在流血。
“那就干它。”
他捡起封魂剑。
剑亮了。
金色的光。
“走吧。”
沈夜走向裂缝。
身后是废墟。
前面是未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