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追出来的时候，我已经走到地铁站口了。
他跑得气喘吁吁，一把拉住我胳膊。
“你跑什么？”他声音有点急。
“我没跑。”我说。“我要回家。”
“我送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
沈默没松手。他手机又响了，屏幕亮起来，还是那个备注——“小雯”。
他看了一眼，直接挂断。
“你接啊。”我说。“别因为我耽误你事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沈默盯着我。“我跟你说了，我不想复合。”
“那你倒是说清楚啊。”我甩开他手。“你一直挂电话，她能明白吗？”
沈默愣了一下。
“明天。”他说。“明天我约她见面，当面说。”
“随便你。”
我转身要走，他又拉住我。
“你等我一天。”他声音有点抖。“明天晚上，我跟你解释清楚。”
“解释什么？”我看着他。“你跟她的事，跟我没关系。”
“怎么没关系？”沈默急了。“我喜欢的是你，你知道的。”
旁边有人经过，看了我们一眼。
我脸烧得厉害。
“你小声点。”
“我不。”沈默说。“那天停电，我说怕忍不住，我是认真的。烧烤摊说想抱你，也是认真的。电梯里说追你，更是认真的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人怎么突然这么能说。
“行了行了。”我推开他。“你明天先把那边处理干净，再来跟我说这些。”
“那你等我？”
我没说话，转身走了。
但走了几步，还是回头看了一眼。
他还站在原地，手机又亮了。
他又挂了。
……
第二天上班，我一整天心神不宁。
沈默没来加班。
晚上八点，我坐在工位上，盯着那盏灭了的灯。
他真去见小雯了。
我心里堵得慌，又觉得自己矫情——明明是我让他去的。
九点，他还没来。
我收拾东西准备走，手机响了。
沈默。
我接起来。
“晓晓。”他声音很奇怪。“你能来一下吗？”
“去哪？”
“楼下咖啡厅。”他顿了顿。“小雯也在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想让她见见你。”沈默说。“当面说清楚。”
“你……”我深吸一口气。“你等我一下。”
挂了电话，我手心全是汗。
这算什么？
但我还是去了。
走进咖啡厅，一眼就看见沈默，对面坐着一个长头发的女生。
女生看见我，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
“你就是晓晓？”她站起来。“沈默经常提起你。”
我点点头，看向沈默。
沈默脸色有点白。
“坐吧。”他说。
我坐下，心里骂了自己一万遍——我为什么要来？
小雯看着我，笑得很温柔。
“你别误会。”她说。“我来不是要跟他复合。”
我看向沈默。
他低着头。
“我就是……”小雯顿了顿。“来还他东西的。”
她从包里掏出一个信封，放在桌上。
“密码是你生日。”她对沈默说。“里面是十万块，当初你借我的。”
沈默没动。
“你收着。”小雯说。“我知道你不缺，但我不想欠你。”
她又看向我。
“他这个人，嘴硬心软。”她说。“那天停电，他跟我说他怕忍不住，我还以为他说的是我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什么停电？”
“就前几天。”小雯说。“他给我打电话，说公司停电了，他一个人在办公室，怕忍不住给我打电话。”
我看向沈默。
沈默脸色更难看了。
“不是。”他开口。“那天停电，我先给你发的消息。”
“但你没接。”小雯说。“你后来打给我了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你们聊。”我说。“我先走了。”
沈默一把拉住我。
“晓晓，你听我解释。”
“解释什么？”我甩开他。“停电那天，你怕忍不住联系她，结果她没回，你就来找我了？”
“不是这样的。”
“那是哪样？”
小雯站起来，看着我。
“你别怪他。”她说。“他那天喝多了，说了很多胡话。但我知道，他心里没我了。”
她拎起包，对沈默说：“钱你收着，我走了。”
说完她就走了。
咖啡厅里只剩下我和沈默。
我看着他。
“你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我？”
沈默张了张嘴，没说话。
我转身就走。
这次他没追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