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走出咖啡厅。
外面风很大。
我站在路边，掏出手机打车。
等了五分钟，没人接单。
我真服了。
这破地方，晚上十点，车都不来。
我沿着马路走。
脑子里全是刚才的画面。
小雯说停电那天沈默先给她打的电话。
沈默说他先给我发的消息。
谁在说谎？
还是都没说谎？
我踢了一脚路边的石子。
石子滚进下水道。
我听见身后有脚步声。
回头一看，沈默站在十米外。
他手里拎着我的包。
“你包忘拿了。”他说。
我愣了一下。
还真是。
我走过去接包。
他没松手。
“晓晓，那天停电，我确实先给你发的消息。”他说。“你没回，我才打的电话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我怕你多想。”
“我现在就不多想了？”
他沉默了。
我抢过包，转身继续走。
他又跟上来。
“你别跟着我。”
“我送你回去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这段路不好打车。”
“我说了不用。”
他还是跟着。
我加快脚步。
他也加快。
我停下来，看着他。
“你到底想怎样？”
“我想解释清楚。”
“解释什么？”我说。“解释你停电那天，先想着她，她没理你，才来找我？”
“不是的。”
“那是哪样？”
他张了张嘴，又闭上。
我看着他那副样子，突然觉得没意思。
不是吧。
我居然跟一个男人在街上吵这种架。
离谱。
我继续走。
他继续跟。
走到写字楼楼下，我停下来。
“我到了。”我说。
他看了一眼楼。
“你住这儿？”
“公司宿舍。”我说。“三楼。”
“哦。”
我刷卡进楼。
他跟进来。
“你干嘛？”
“我送你到电梯。”
电梯来了。
我走进去。
他也走进来。
电梯门关上。
狭小的空间里，我们谁也不说话。
我看着电梯数字跳。
1，2，3。
叮。
门开了。
我走出去。
他没动。
“晚安。”他说。
我回头看他。
他站在电梯里，手按着开门键。
灯光照在他脸上，显得很疲惫。
“晚安。”我说。
电梯门关上。
我站在原地，看着电梯数字往下跳。
3，2，1。
我转身往宿舍走。
走了两步，又停下来。
掏出手机，打开微信。
沈默的头像还是那个灰蒙蒙的风景照。
我点开对话框。
输入。
又删掉。
再输入。
“明天加班吗？”
发完我就后悔了。
但已经撤不回了。
我把手机塞进口袋。
走进宿舍。
洗完澡出来，打开手机。
他回了。
“加。”
就一个字。
我盯着那个字看了半天。
然后回了一个“哦”。
躺到床上，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脑子里全是电梯里他那张疲惫的脸。
还有那句“晚安”。
他说晚安的时候，声音很轻。
好像怕吵醒谁似的。
我翻了个身。
手机亮了。
又是他。
“明天一起吃早饭？”
我盯着屏幕。
心跳有点快。
“几点？”
“七点半，楼下等你。”
“好。”
发完这个字，我把手机扣在床头柜上。
闭上眼睛。
嘴角有点翘。
但马上又压下去。
不行。
不能这么快就原谅他。
可心里那个声音说：
他解释了。
他追出来了。
他明天还要等你吃早饭。
我翻了个身。
把被子蒙在头上。
算了。
明天再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