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跪在地上。
膝盖磕在地板上。
疼。
但没心里疼。
“沈念。”
“让我去自首。”
“行吗？”
她笑了。
笑得很难看。
“你去自首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我等你？”
“等十年？”
“二十年？”
“你他妈。”
“想得美。”
我愣住。
“那你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她看着我。
“霍深。”
“你欠我的。”
“这辈子。”
“都还不清。”
“所以。”
“你别想跑。”
“给我好好活着。”
“陪着我。”
“赎罪。”
我眼眶红了。
“好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
“一辈子。”
她抱住我。
我闻到她头发上的香味。
洗发水的味道。
很普通。
但让我安心。
“沈念。”
“嗯？”
“我。”
“真的爱你。”
她没说话。
只是抱得更紧。
过了很久。
她松开我。
“起来吧。”
“地上凉。”
我站起来。
腿有点麻。
“明天。”
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她问。
“二叔那边。”
“证据。”
“还有你妈。”
我沉默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真的。”
“我本来想。”
“把所有事都扛下来。”
“让你恨我。”
“然后离开。”
“可你。”
“不让我走。”
她看着我。
“霍深。”
“你是不是傻。”
“我恨你。”
“但我也爱你。”
“这两件事。”
“不冲突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有点苦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这话。”
“也就你能说出口。”
她瞪我一眼。
“别贫。”
“说正事。”
“二叔那边。”
“你打算怎么处理？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证据已经够了。”
“明天。”
“我让人抓他。”
“你妈那边。”
“我会安排人保护。”
“至于我。”
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她看着我。
“霍深。”
“你下药的事。”
“我不会原谅你。”
“但。”
“我会陪着你。”
“一起扛。”
我喉咙发紧。
“沈念。”
“我。”
“我不知道该说什么。”
她摆摆手。
“别说了。”
“去睡觉。”
“明天还有事。”
我点头。
她转身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。
停住。
“霍深。”
“嗯？”
“今晚。”
“你睡沙发。”
我愣住。
“为什么？”
她回头看我。
“因为。”
“我还没想好。”
“怎么面对你。”
“所以。”
“先分开睡。”
“明天再说。”
我张了张嘴。
说不出话。
她走出去。
关上门。
我站在原地。
看着门。
心里空落落的。
但又有种奇怪的踏实。
她没走。
没离开我。
只是需要时间。
是吗？
我坐到沙发上。
掏出手机。
给助理发消息。
“明天。”
“动手。”
助理秒回。
“收到。”
“二叔那边。”
“已经盯紧了。”
我放下手机。
闭上眼睛。
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沈念的脸。
她哭的样子。
她笑的样子。
她骂我的样子。
全部混在一起。
妈的。
我真服了。
怎么就走到这一步。
但我知道。
明天。
一切都会变。
二叔。
沈家。
还有我。
都会有个结果。
只是。
沈念。
她还能信我吗？
我不知道。
但我会等。
等她原谅我。
或者。
等她恨我一辈子。
反正。
我不走。
说到做到。
窗外的天。
开始泛白。
新的一天。
要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