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睁开眼。
胃里还在疼。
但阿强的胳膊箍着我。
“假的。”
井底的女声又响了一遍。
白裙子女人站在水里。
她浑身发抖。
刀上的血滴进井里。
我妈愣住了。
“你……你不是死了吗？”
“死？”
女人笑了。
“你们巴不得我死。”
“可钥匙在我肚子里。”
“你们杀错人了。”
外婆眯起眼。
“胡说。”
“钥匙在林晚体内养了二十年。”
“我亲手放的。”
女人举起刀。
“你放的是假的。”
“真的。”
“是我。”
她剖开自己的肚子。
血涌出来。
她伸手进去。
掏出一颗东西。
发着绿光。
像鱼眼。
她扔给我。
“吞下去。”
“不然那个非人的东西会杀了所有人。”
我接住了。
手在抖。
阿强按住我。
“别信她。”
“万一又是骗局呢？”
女人看着我。
“林晚。”
“你记得小时候吗？”
“我俩在江边捡石头。”
“你摔倒了。”
“我背你回家。”
我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。
真的。
有这回事。
我吞了。
喉咙烧得慌。
胃里像炸了。
我跪在地上。
浑身发烫。
那个非人的祖宗突然吼了一声。
它朝我扑过来。
阿强挡在我前面。
被它一巴掌扇飞。
撞在井壁上。
吐血。
“阿强！”
我喊。
他爬起来。
“别管我。”
“吞了就别吐。”
外婆走过来。
“没用的。”
“钥匙归位。”
“祖宗会吞了你。”
她伸手要抓我。
白裙子女人冲过来。
抱住她。
“跑！”
“林晚！”
“往井底跑！”
我爬起来。
阿强也爬起来了。
我俩往井底跑。
井底有个洞。
黑漆漆的。
我跳下去。
阿强跟着。
身后传来女人的惨叫。
还有外婆的骂声。
“妈的！”
“追！”
掉进水里。
冰凉。
睁开眼。
全是绿光。
井底是一条暗河。
河底有东西。
像一座门。
石头的。
上面刻着字。
“周家祖坟。”
“非请勿入。”
阿强拉我。
“进去吗？”
我点头。
推开门。
里面全是棺材。
七口。
摆成北斗七星。
中间那口最大。
棺材盖开着。
里面躺着一个人。
穿着寿衣。
脸白得吓人。
是我外公。
不对。
是另一个外公。
他睁开眼。
“林晚。”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“钥匙该归位了。”
我胃里又开始疼。
疼得站不住。
阿强扶着我。
“搞毛啊。”
“没完了是吧？”
我盯着外公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他笑了。
“我是你外公。”
“也是周家祖宗。”
“那个非人的东西。”
“是我的影子。”
“它吞了假的钥匙。”
“现在该吞真的了。”
他坐起来。
朝我伸手。
我后退。
撞到棺材。
阿强挡在我前面。
“别想。”
“她是我的人。”
“你也是钥匙的一部分。”
“你们都是。”
他举起手。
绿光里。
井底又爬出一个人。
不。
不是人。
是那个非人的祖宗。
它浑身漆黑。
眼睛发绿。
它看着我。
“林晚。”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“钥匙该归位了。”
我胃里剧痛。
像有什么东西在撕扯。
我跪在地上。
阿强抱住我。
“林晚！”
“坚持住！”
我妈走过来。
“别怕。”
“很快就结束了。”
她伸出手。
要剖开我的肚子。
我闭上眼。
突然。
井底传来声音。
“住手。”
是女声。
很轻。
很飘。
所有人回头。
井底站着一个女人。
穿着白裙子。
浑身湿透。
是我双胞胎姐姐。
她没死。
她手里拿着刀。
刀上滴着血。
她看着我。
“钥匙在我肚子里。”
“你们杀错人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