井底那女人一开口,所有人都愣了。
我双胞胎姐姐,浑身湿透,白裙子贴在身上,手里拿着刀,刀上血还在滴。
她说钥匙在她肚子里。
我妈手停在我肚子上,没动。
“你骗我。”我妈声音发抖。
“没骗你。”姐姐笑了一下,笑得很惨,“你们剖开我肚子就知道了。”
我胃里剧痛,但没刚才那么疼了。
阿强扶着我,低声问,“你姐姐什么时候冒出来的?”
我摇头。
我不知道。
我一直以为她死了。
非人的祖宗站在井边,浑身漆黑,眼睛发绿,盯着姐姐。
“钥匙。”它说。
“对。”姐姐把刀往自己肚子上比划,“就在这里。”
陈师傅突然开口,“别信她,她肚子里是假的。”
姐姐看向陈师傅,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我见过真钥匙。”陈师傅说,“在账本里夹着的那张图,画的就是真钥匙的形状。”
“你见过?”姐姐问。
“见过。”陈师傅点头,“真钥匙是银色的,上面刻着周家的族徽。”
姐姐把刀放下,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。
银色的。
刻着族徽。
妈的,真有钥匙。
“你什么时候拿到的?”我妈问。
“一直在我这里。”姐姐说,“林晚吃下去的那把,是我换的。”
我胃里一阵恶心。
搞毛啊。
我吃的是假的?
那刚才胃疼是咋回事?
“钥匙归位。”非人的祖宗重复这句话,朝姐姐走过去。
姐姐没退。
她站在那里,看着那个东西走近。
“你要钥匙?”姐姐问。
“对。”
“那你先告诉我,周家到底守的是什么墓?”
非人的祖宗停下来。
它歪着头,像在思考。
“周家守的不是墓。”它说,“是门。”
“门?”
“门后面是另一座城。”
“什么城?”
“你们不该知道。”
姐姐把钥匙举起来,“你不说,我就扔进井里。”
非人的祖宗眼睛绿光更亮了。
“你敢。”
“你看我敢不敢。”
姐姐手一扬。
钥匙飞出去。
掉进井里。
噗通一声。
所有人愣住。
我真服了。
她真扔了。
井底传来奇怪的声响。
像是什么东西在爬。
非人的祖宗突然笑了。
“钥匙归位了。”
它说完,跳进井里。
水面翻涌。
然后安静。
卧槽。
钥匙归位,就是这个意思?
姐姐看着我,“林晚,我替你挡了。”
“挡什么?”
“挡命。”
她说完,嘴角流血。
我这才看到,她肚子上有道口子。
不是她自己划的。
是刚才被非人的祖宗抓伤的。
“姐!”
我喊出声。
她倒下去。
我抱住她。
她浑身冰凉。
“别哭。”她说,“我本来就是个死人。”
“从井里爬出来的那一刻,就已经死了。”
“你活着就好。”
她闭上眼。
我抱着她。
井底传来轰隆声。
水开始上涨。
陈师傅喊,“快走!门开了!”
我妈拉起我,“走!”
“我姐!”
“带不走了!”
我被拽着往上跑。
回头看了一眼。
姐姐躺在井边。
水漫上来。
淹过她的脸。
她的眼睛还睁着。
看着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