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抱着姐姐，她眼睛还睁着，水已经淹到她的下巴。
“姐！”
她没反应。
井底传来轰隆声，水涨得很快。陈师傅拽我胳膊，“走！”
“我姐还在！”
“她死了！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死了？
刚才还在说话，怎么就死了？
我妈从后面推我，“快走，门开了！”
我回头看，井底的水面上浮起一层绿光，像是什么东西在发光。那个非人的祖宗跳进井里后就没动静了，但钥匙归位了，它说的。
妈的，钥匙归位到底什么意思？
我被拽着往上爬，井壁湿滑，我手都在抖。爬到一半，我听到下面传来声音，像是有人在唱歌，又像是哭。
“别停！”陈师傅喊。
我咬牙往上爬。
爬出井口的那一刻，我整个人瘫在地上。我妈和陈师傅也爬出来了，刘叔蹲在井边，脸色发白。
“钥匙归位了。”刘叔说，“祖宗醒了。”
“什么祖宗？”我问。
“周家的祖宗，不是人。”
我站起来，腿发软。井里的绿光越来越亮，照得整个墓室都发绿。
“那是什么？”我指着绿光。
“门。”陈师傅说，“真正的门。”
话音未落，井底传来一声巨响，像是什么东西炸开了。绿光猛地冲上来，我下意识闭眼。
睁开眼时，井口已经变了。
不再是井。
是一道门。
门上刻着密密麻麻的字，我看不懂。刘叔凑近看，脸色更难看了。
“这是周家的族谱。”他说，“最后一行写着……”
“写着什么？”
“林晚，周家第七代守墓人。”
我愣住。
“我不是逃婚的吗？”
“逃婚是假的。”我妈突然开口，“你是被选中的，从你出生那天起。”
“那我姐呢？”
“你姐是替身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替身？
她替我挡了死，替我掉进井里，替我挨那一刀。
“搞毛啊！”我吼出来，“你们全都知道，就我不知道？”
没人说话。
门缓缓打开。
里面一片漆黑。
非人的祖宗站在门口，手里捧着一团绿光。
“进来。”它说，“钥匙在里面。”
我看着它。
“钥匙不是被你吞了吗？”
“那是假钥匙。”它笑了，“真钥匙在门里。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陈师傅骂了一句，“绕这么大一圈。”
非人的祖宗没理他，转身走进黑暗。
我站在门口，腿还在抖。
“进去吗？”阿强问。
“不进去能怎么办？”
我迈出一步。
脚踩进黑暗，感觉像是踩进水里。
然后我听到一个声音。
“林晚。”
是我姐的声音。
从门里传出来。
我猛地回头，姐姐还躺在井边，水已经淹过她的脸。
门里的声音还在响。
“林晚，进来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走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