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点。
老宅客厅。
爷爷坐在太师椅上。
穿中山装。
头发全白。
眼神像刀子。
我攥紧沈时晏的手。
“来了？”爷爷开口。
声音不高。
但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“嗯。”沈时晏声音很稳。
“顾小姐。”爷爷看向我。
“你妈的手术费，是我让时晏付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什么？
“不是……”我转头看沈时晏。
他没说话。
脸色很难看。
“你以为他哪来的钱？”爷爷冷笑。
“沈家产业早被我冻结了。”
“他拿什么付？”
“是我。”
“用你妈的手术费。”
“换你进沈家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所以……从一开始……”我声音发抖。
“对。”爷爷站起来。
“你妈没事。”
“手术很成功。”
“但。”
“她人在我手里。”
“你！”沈时晏冲上去。
“别急。”爷爷抬手。
“坐下。”
“听我说完。”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我死死盯着他。
“我要沈家。”爷爷说。
“你俩的婚姻。”
“是真还是假？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气笑了。
“你把我妈当人质。”
“问我婚姻真假？”
“回答我。”爷爷眼神不变。
沈时晏握住我的手。
“真的。”他说。
“从一开始。”
“我就没想过假。”
爷爷看了他很久。
“好。”
“那你们帮我做件事。”
“做完。”
“你妈平安回家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我问。
“把沈慧找回来。”爷爷说。
“她手里有份文件。”
“关于沈家二十年前真正的秘密。”
“不是已经挖出来了？”我皱眉。
“那是假的。”爷爷笑了。
“你爸埋的。”
“不是你们妈。”
“什么？！”沈时晏猛地站起来。
“那具骸骨。”爷爷慢悠悠地说。
“是你们爷爷的。”
“我大哥。”
客厅安静得可怕。
“你妈没死。”爷爷看着我。
“她活着。”
“在沈慧手里。”
“所以。”
“把她找回来。”
“换你妈。”
不是吧。
这反转。
我真服了。
“还有。”爷爷走到门口。
“时晏。”
“你妈当年不是被你推死的。”
“她是被你爸推的。”
“但你。”
“你五岁那年。”
“确实推过她。”
“只是没死。”
“后来你爸补了一刀。”
沈时晏脸色惨白。
“所以。”爷爷回头。
“你手上。”
“确实沾着血。”
门关上。
我抱住沈时晏。
他浑身在抖。
“顾念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别说了。”
“我信你。”
其实我也不确定。
但。
现在不是纠结的时候。
我妈还在他们手里。
妈的。
这沈家。
到底有多少秘密。
手机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“顾小姐。”
“想知道你妈在哪吗？”
是沈慧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