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那头是沈慧。
“顾小姐。”她声音很轻,“想知道你妈在哪吗?”
我握着手机的手指发紧。
“条件。”
“简单。”沈慧笑了一声,“让时晏把老宅产权转给我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我告诉你地址。”
沈时晏抢过电话。
“姑姑。”他声音哑着,“我妈真活着?”
“活着。”沈慧说,“但能活多久,看你。”
“你疯了。”
“我没疯。”沈慧声音冷下来,“你爷爷害死我哥,你爸害死你妈,现在我要拿回该拿的。”
“那具骸骨是谁的?”我问。
“你爷爷的大哥。”沈慧说,“当年失踪的那个。”
“所以你们全家都在埋尸?”
“对。”沈慧说,“沈家就是座坟场。”
沈时晏把电话按了免提。
“我妈在哪?”
“先把产权转过来。”
“我怎么信你?”
“你妈右手腕有块胎记。”沈慧说,“蝴蝶形状。”
沈时晏脸色一变。
“还有呢?”
“她左耳后有个疤。”
“那是她小时候摔的。”沈时晏声音发抖。
“对。”沈慧说,“现在信了?”
“信了。”
“那就办手续。”
沈时晏沉默。
我看着他。
“别答应。”我说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她手里有你妈。”
“所以呢?”
“所以不能让她得逞。”
“那我妈怎么办?”
“我去换。”我说。
沈时晏愣住了。
“你疯了吗?”
“没疯。”我说,“你妈在你姑姑手里,我妈也在她手里,我去换一个回来。”
“换谁?”
“换你妈。”
“那你妈呢?”
“我自己想办法。”
沈慧在电话里笑了。
“顾小姐,你挺有意思。”
“废话少说。”我说,“地址给我。”
“明天上午十点。”沈慧说,“城西废弃疗养院。”
“一个人来。”
“行。”
沈时晏拉住我。
“不行。”
“必须行。”
“你会出事。”
“总比你妈出事好。”
他盯着我。
眼睛红了。
“顾念。”
“别说了。”我说,“我欠你的。”
“你不欠我。”
“我欠。”
“欠什么?”
“欠你一个真相。”我说,“你妈的事,我妈的事,都是因为我。”
“跟你没关系。”
“有关系。”我说,“如果我不查,你妈还埋在后院,你爸还活着,你爷爷还在国外。”
“现在一切都乱了。”
“所以我要收场。”
沈时晏抱住我。
很紧。
“别去。”
“必须去。”
“我陪你去。”
“她说了一个人。”
“那我报警。”
“别报。”我说,“你妈在她手上。”
“你妈也在她手上。”
“所以。”我说,“我换你妈回来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你报警抓她。”
“那你呢?”
“我没事。”
其实我也怕。
但。
现在不是怕的时候。
手机又响了。
沈慧。
“顾小姐,忘了说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你妈也在疗养院。”
“什么?!”
“所以。”沈慧说,“你要换的是两个。”
“一个换两个。”
“对。”
“划算。”
我挂断电话。
沈时晏看着我。
“她说什么?”
“没什么。”我说,“明天我去。”
“你一个人?”
“对。”
“我不同意。”
“你没得选。”
他沉默。
“顾念。”
“嗯?”
“如果……”
“没有如果。”我说,“我命硬。”
“死不了。”
他笑了。
苦笑。
“你真是……”
“是什么?”
“是我见过最傻的女人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,“所以嫁给你了。”
他愣住。
然后笑了。
真笑。
“行。”他说,“明天我等你回来。”
“嗯。”
“回来之后。”他说,“我们把婚约续上。”
“续多久?”
“一辈子。”
我笑了。
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