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甲从皮肤下面长出来。
从手臂开始。
往胸口蔓延。
沈铁看着自己变成铁甲。
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完了。
铁甲沈铁和老头都盯着他。
沈铁低头看自己的手。
铁皮已经包到手腕了。
他试着动手指。
咔咔响。
像生锈的机器。
“你逗我呢。”
沈铁骂了一句。
老头冲过来。
“别慌！”
他按住沈铁的肩膀。
老头的手也在变铁甲。
“你用锤子砸自己。”
“打断了纹路的蔓延。”
“但铁甲已经长出来了。”
“现在只有一条路。”
沈铁看着他。
“什么路？”
“把铁甲打碎。”
老头说。
“用你的锤子。”
“打碎自己的铁甲。”
“让纹路重新长。”
沈铁愣了。
“打碎自己？”
“对。”
老头点头。
“你刚才砸手臂。”
“纹路断了。”
“但铁甲还是长出来了。”
“因为纹路还在你体内。”
“你要把铁甲砸碎。”
“让纹路重新长成你想要的形状。”
沈铁深吸一口气。
他捡起锤子。
铁甲沈铁站在旁边。
没动。
沈铁举起锤子。
砸向自己的胸口。
当！
铁甲裂开一道缝。
疼。
真他妈疼。
他又砸了一下。
当！
铁甲碎了一块。
沈铁咬着牙。
“离谱。”
“自己砸自己。”
“这什么破路。”
老头没说话。
沈铁继续砸。
当当当。
铁甲一块块掉下来。
纹路从碎片里钻出来。
往他皮肤里钻。
沈铁觉得浑身发烫。
像被火烧。
他停下来。
纹路在皮肤下面游走。
像活的。
“然后呢？”
沈铁问。
老头说。
“然后你自己控制。”
“让纹路长成你想要的样子。”
沈铁闭上眼睛。
他想着锤子。
想着铁砧。
想着以前打铁的日子。
纹路开始动。
从手臂往胸口蔓延。
慢慢凝固。
他睁开眼。
手臂上出现新的纹路。
不是暗红色。
是亮红色。
像刚出炉的铁。
沈铁握紧拳头。
力气回来了。
而且更大。
铁甲沈铁突然冲过来。
一剑砍下。
沈铁举起锤子。
当！
剑断了。
铁甲沈铁后退两步。
沈铁看着他。
“现在。”
“该我问你了。”
“你到底是什么？”
铁甲沈铁没说话。
他的铁甲开始裂开。
从胸口开始。
裂缝里透出红光。
老头脸色变了。
“小心！”
他喊。
“他要爆了！”
沈铁一愣。
铁甲沈铁炸开。
红光炸得到处都是。
沈铁被震飞。
撞在墙上。
他爬起来。
看见老头倒在地上。
女孩在哭。
红光慢慢消散。
地上只剩一堆碎铁。
沈铁走过去。
捡起一块碎片。
碎片上刻着一行字。
“你逃不掉的。”
沈铁把碎片扔了。
“操。”
他说。
“谁逃不掉。”
“老子自己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