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铁从墙上滑下来。
全身疼。
女孩跑过来扶他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
“死不了。”
沈铁看着地上那堆碎铁。
刚才铁甲沈铁炸开那一幕还在脑子里转。
老头也爬起来了。
他捂着胸口。
“我说了要小心。”
“你怎么不早说他会炸？”
沈铁瞪他。
老头咳了两声。
“我也没想到他能炸成这样。”
“离谱。”
沈铁骂了一句。
他走过去捡起一块碎片。
上面那行字还在。
“你逃不掉的。”
沈铁把碎片扔地上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这玩意到底谁刻的？”
老头走过来。
“可能是你自己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画铁甲人的时候。”
“潜意识里写的。”
沈铁愣住。
他看着自己的手臂。
亮红色的纹路还在。
不烫了。
但感觉更结实。
“我为什么要写这个？”
“因为你在怕。”
老头说。
“怕自己变成铁甲。”
“怕控制不住。”
沈铁沉默。
女孩拉了拉他袖子。
“沈铁。”
“别怕。”
沈铁看她一眼。
“我没怕。”
“我就是想不通。”
老头坐到地上。
“想不通的事多了。”
“末世才几天。”
“你连铁甲人都造出来了。”
“还想通什么？”
沈铁也坐下来。
他靠着墙。
“接下来怎么办？”
“你问我？”
老头笑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我只知道纹路还能继续长。”
“长成什么样。”
“看你自己。”
沈铁低头看手臂。
亮红色的纹路在皮肤下微微发光。
他试着控制。
纹路开始往手掌蔓延。
到指尖的时候。
手指突然变硬。
像铁。
“操。”
沈铁赶紧松开。
手指又变回来。
老头看着他。
“你学会控制了。”
“还不够。”
沈铁站起来。
“我要试试能不能造出铁甲。”
“不是那种铁甲。”
“是我自己的铁甲。”
女孩问。
“你要把自己包起来？”
“对。”
“像穿衣服一样。”
“让纹路长成铁甲的形状。”
老头摇头。
“没那么容易。”
“会疼。”
“疼也得试。”
沈铁说。
“不然下次遇到更强的。”
“死的就是我。”
他闭上眼睛。
集中精神。
手臂上的纹路开始动。
从肩膀往胸口蔓延。
像铁水在皮肤下流。
疼。
但能忍。
沈铁咬着牙。
纹路慢慢覆盖整个上半身。
他睁开眼。
胸口多了一层暗红色的硬壳。
像铁。
但不厚。
老头走过来敲了敲。
“还行。”
“但不够硬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沈铁说。
“还要继续。”
他正准备再试。
突然听见外面有动静。
脚步声。
很多。
沈铁站起来。
走到烂尾楼边缘往下看。
巷子里全是人。
至少三四十个。
领头的是个穿皮夹克的。
他手里拿着把砍刀。
抬头看见沈铁。
“就是他。”
“光头说的那个铁匠。”
沈铁皱眉。
“光头不是死了吗？”
“他死前说的。”
皮夹克喊。
“说你手里有好东西。”
“交出来。”
“不然弄死你。”
沈铁看着自己胸口的铁壳。
还没成型。
但至少能挡一刀。
他转头对女孩说。
“躲好。”
然后跳下去。
落地的时候。
地面震了一下。
皮夹克后退两步。
“操。”
“你身上是什么？”
沈铁没说话。
他举起锤子。
纹路从手臂蔓延到锤子上。
锤头开始发红。
皮夹克脸色变了。
“上！”
他喊。
三十多人冲过来。
沈铁一锤砸下去。
最前面的人直接飞出去。
撞倒后面一片。
又是一锤。
又飞一个。
皮夹克看他像看怪物。
“撤！”
“快撤！”
人跑光了。
沈铁站在原地。
胸口铁壳裂开一道缝。
他低头看。
“还是不够。”
老头从楼上下来。
“你刚才用了太多力。”
“铁壳承受不住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慢慢来。”
老头说。
“铁甲不是一天打成的。”
沈铁看着巷子尽头。
人影已经没了。
但他知道还会有人来。
光头死前说的话传出去了。
以后麻烦不断。
他握紧锤子。
“那就慢慢来。”
“反正老子有的是时间。”
女孩从楼上跑下来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
沈铁说。
“走。”
“继续找铁。”
“我要把铁甲打出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