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尘僵住了。
那只眼睛在动。
黑漆漆的洞里，眼珠子转了一下，盯着他看。
不是吧。
他本能地往后缩。
妖兽也炸毛了，低吼声从喉咙里挤出来。
林婉拔出剑，挡在沈尘前面。
“什么东西？”
沈尘咽了口唾沫，“不知道。”
他握紧剑刃，深吸一口气，又凑过去看。
洞里那只眼睛还在。
眨了一下。
然后一个声音从洞里传出来。
“别……别杀我。”
声音很哑，像是很久没喝水。
沈尘愣住了。
“你是人？”
“是……是人。”
洞里的人咳嗽了几声，“我被关在这里……三年了。”
沈尘看了一眼林婉。
林婉皱眉，“你哥关的？”
“不是。”洞里的人说，“是玄天宗的人。”
沈尘心脏猛地一跳。
“玄天宗？”
“对。”洞里的人说，“他们把我关在这里……喂那只妖兽。”
沈尘回头看妖兽。
妖兽呜咽了一声，低下头。
离谱。
沈尘骂了一句，然后蹲下来，用剑刃把暗格整个撬开。
洞口扩大了。
里面蜷缩着一个人。
那人瘦得皮包骨头，头发乱糟糟的，身上全是伤疤。
他抬头看沈尘，眼睛亮了一下。
“你……你是来救我的？”
沈尘没说话。
他伸手，把那人拉了出来。
那人站不稳，直接瘫坐在地上。
他喘了几口气，然后看向沈尘手里的天陨铁。
“你拿到了？”
沈尘点头。
那人突然笑了。
“好……好。”
他咳嗽了几声，咳出血来。
林婉递给他水。
他喝了一口，缓了缓，然后说，“我叫陈九。”
“玄天宗的执事。”
沈尘瞳孔一缩。
“玄天宗的？”
陈九点头。
“三年前，我发现了他们的秘密。”
“他们用活人喂妖兽……还在矿洞里炼一种药。”
“我不同意，他们就……”
他指了指自己身上的伤。
沈尘握紧剑刃。
“什么药？”
陈九说，“化骨丹。”
“吃了之后，人的骨头会化成水……然后被炼成一种东西。”
“叫……天陨铁。”
沈尘脑子嗡的一下。
天陨铁是活人的骨头炼的？
他低头看手里的银白色铁块。
铁块在发光。
像是活着一样。
他突然觉得恶心。
剑灵的声音响起。
“他说的是真的。”
“天陨铁……确实是活人的骨头炼成的。”
“而且是天生剑骨的人。”
沈尘愣住了。
天生剑骨。
他低头看自己。
他也是天生剑骨。
玄天宗要抓他，不只是因为他拿了剑。
还因为他本身就是一块天陨铁。
沈尘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第三块天陨铁……在哪？”
陈九指了指石台。
“就在你手里。”
沈尘愣住了。
“那……那这块天陨铁是谁的骨头炼的？”
陈九沉默了一会儿。
然后说。
“林渊。”
林婉手里的剑掉在地上。
“什么？”
陈九看着她，眼神里全是愧疚。
“林渊……就是被你哥关在这里的那个人。”
“他天生剑骨。”
“玄天宗把他炼了。”
林婉脸色惨白。
她哥……把她哥炼了？
沈尘握紧剑刃。
剑刃在发抖。
他突然明白了一件事。
他手里的剑刃，是活人的骨头炼成的。
而他自己的骨头，也在被玄天宗盯着。
他必须变强。
不然下一个被炼的，就是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