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尘盯着手里的天陨铁。
银白色的铁块在发光。
不是普通的光。
是骨头里的光。
他突然觉得手发烫。
像是握着一个人的命。
“卧槽……”
他低声骂了一句。
剑灵的声音响起。
“林渊的骨头炼成的天陨铁。”
“他生前是筑基中期。”
“天生剑骨。”
沈尘喉咙发干。
“那……这块铁还有意识吗？”
剑灵沉默。
“有。”
“天陨铁炼成的武器，会保留原主的一丝残魂。”
“你手里的剑刃，就是林渊最后的执念。”
沈尘手一抖。
剑刃差点掉地上。
林婉突然冲过来。
她一把抢过天陨铁。
“你干嘛？”沈尘喊。
林婉不理他。
她抱着天陨铁，眼泪掉下来。
“哥……”
“是你吗？”
天陨铁没反应。
但沈尘看见，铁块表面泛起了微光。
像是回应。
陈九叹了口气。
“林渊被炼的时候，我就在旁边。”
“他最后说了一句话。”
林婉抬头。
“他说什么？”
“他说……让你别找玄天宗报仇。”
“活下去。”
林婉咬着嘴唇。
血都咬出来了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沈尘喃喃。
“你哥临死前还在护着你。”
“离谱。”
林婉把天陨铁塞回沈尘手里。
“拿着。”
“这是我哥的骨头。”
“他既然选择了你，你就别辜负他。”
沈尘愣住。
“你……不恨我？”
“恨你干嘛？”
“又不是你杀的他。”
沈尘握紧剑刃。
剑刃在发热。
像是有人在里面说话。
他突然觉得，手里的剑刃不再是武器。
是条命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沈尘问。
陈九指了指石台。
“密室下面还有东西。”
“玄天宗关在这里的不止林渊。”
“还有别的天生剑骨的人。”
沈尘一震。
“还有？”
“对。”
“玄天宗在废矿城建这个密室，就是为了炼天陨铁。”
“林渊只是其中之一。”
沈尘脑子嗡的一下。
他想起赵厉用活人试药的事。
原来那些活人，都是天生剑骨。
玄天宗在批量炼骨头。
“搞毛啊……”
“这宗门是疯了吧？”
剑灵的声音突然响起。
“小心。”
“有人来了。”
沈尘立刻警觉。
脚步声从洞口传来。
很轻。
但很稳。
至少筑基期。
沈尘握紧剑刃。
林婉和陈九也摆出战斗姿势。
洞口走进来一个人。
白衣。
长发。
是那个白衣女子。
她站在洞口，看着沈尘手里的天陨铁。
“你果然找到了。”
沈尘咬牙。
“又是你。”
“你到底想干嘛？”
白衣女子没回答。
她盯着沈尘手里的剑刃。
“那块天陨铁……是林渊的骨头炼的吧？”
沈尘一愣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白衣女子笑了。
笑得很冷。
“因为林渊……是我杀的。”
沈尘瞳孔一缩。
林婉的声音炸开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白衣女子看着林婉。
“你哥是我亲手炼的。”
“他的骨头，是我一块一块拆下来的。”
林婉眼睛红了。
她拔剑就要冲上去。
沈尘一把拉住她。
“别冲动。”
“她至少筑基后期。”
白衣女子看着沈尘。
“你倒是聪明。”
“不过你以为，你能挡得住我？”
沈尘握紧剑刃。
剑刃在发光。
林渊的残魂在共鸣。
他突然觉得，手里的剑刃活了。
“试试看。”
白衣女子没动。
她看着沈尘。
“你手里的剑刃，是我炼的。”
“你以为它能伤我？”
沈尘一愣。
剑灵的声音响起。
“她说的是真的。”
“这块天陨铁的炼制手法……是她的。”
沈尘脑子一片空白。
白衣女子是炼天陨铁的人？
那她之前警告他别查天陨铁，是为了保护他？
还是为了灭口？
白衣女子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把天陨铁给我。”
“我可以放你们走。”
沈尘没动。
他看着手里的剑刃。
剑刃在发抖。
像是林渊在害怕。
他突然明白了。
林渊的残魂在求救。
他不能交。
“不行。”
白衣女子眼神一冷。
“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。”
她抬手。
一道白光射向沈尘。
沈尘举剑格挡。
白光撞上剑刃。
轰！
沈尘被震飞。
撞在墙上。
他吐了口血。
白衣女子冷笑。
“炼气三层，也想挡我？”
沈尘爬起来。
他握紧剑刃。
剑刃在发光。
血光。
像是林渊在愤怒。
“你杀了他。”
“还要用他的骨头来杀我？”
白衣女子没说话。
她抬手。
第二道白光。
沈尘咬牙。
他准备硬接。
突然。
他手里的剑刃爆发出刺眼的光芒。
光芒里，出现了一个人影。
模糊。
但能看清轮廓。
是个男人。
他挡在沈尘面前。
白衣女子愣住。
“林……林渊？”
人影没说话。
他抬手。
一道剑气劈向白衣女子。
白衣女子后退。
剑气擦着她的脸飞过。
留下一道血痕。
人影消散。
剑刃恢复平静。
沈尘愣住了。
林渊的残魂……在保护他？
白衣女子摸着脸。
血。
她笑了。
“好。”
“好得很。”
“你死了还要护着外人。”
她转身。
“今天先放过你。”
“下次见面，我会把你们一起炼了。”
她消失。
沈尘瘫坐在地上。
林婉冲过来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
沈尘看着手里的剑刃。
剑刃在发光。
温柔的光。
像是林渊在笑。
他突然觉得。
这块骨头，是活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