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周敏。
她没躲。
“姐。”
“那张照片呢？”
她低头，摸了摸孩子的小脸。
“烧了。”
“烧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三年前烧的。”
我脑子有点乱。
林越说照片背面写着‘妈，对不起，我骗了你，陈浩没死。’
那说明什么？
说明三年前周敏就知道陈浩没死？
可她为什么住精神病院？
为什么说自己等了他三年？
“姐。”
“你到底瞒了我多少事？”
周敏抬起头，眼睛红了。
“周远。”
“妈走的那天，我答应过她。”
“照顾好你。”
“可我没做到。”
她声音抖了。
“陈浩那时候说要分手，我没拦。”
“后来我发现怀孕了，我谁也没说。”
“妈打电话问我，我说挺好的。”
“她信了。”
“可你姐我……”
“我骗了她。”
我喉咙发紧。
“那照片呢？”
“照片上写的什么？”
周敏闭了闭眼。
“三年前我收到一张照片。”
“陈浩和一个女的，在别的城市。”
“背面有字——‘我很好，别找我。’”
“我以为他死了。”
“后来才知道，他没死。”
“他骗我。”
“所以我才写那张照片。”
“写给我妈。”
“告诉她我骗了她。”
我愣住。
“那你为什么住精神病院？”
周敏笑了一下，很难看。
“因为产后抑郁。”
“也因为……”
“我想让他以为我疯了。”
“这样他就不会来找我了。”
卧槽。
我姐。
真有你的。
苏晚站在门口，没说话。
林越的电话又响了。
“周远，你姐那边怎么说？”
“她说照片烧了。”
“烧了？”
“那你姐……”
“林越。”
“这事你别管了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病房里安静了几秒。
孩子醒了，哭起来。
周敏抱着他，轻轻拍。
“周远。”
“后天葬礼，你陪我去。”
“好。”
“还有。”
“那张照片的事，别告诉妈。”
“她已经走了。”
我点头。
雨停了。
窗外的路灯亮了。
我走出病房，点了根烟。
苏晚跟出来。
“周远。”
“你姐她……”
“她其实一直在保护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生她气吗？”
我想了想。
“不生气。”
“就是觉得……”
“离谱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她一个人扛了三年。”
“我却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苏晚没说话，握住我的手。
手机又震了。
是林越发来的消息。
“周远，我又翻了一遍车。”
“在驾驶座下面找到一张纸条。”
“上面写着——”
“周远，你妈走的那天，我在。”
我手一抖。
烟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