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门口。
我妈拿着刀，姐姐的声音从门里飘出来。
“林晚，别听她的。”
“林晚，听我的。”我妈说。
我腿在抖。
“妈的，你们到底谁说的对？”我吼出来。
阿强在我身后小声嘀咕：“我真服了，这家人没一个正常的。”
我妈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你爸在里面，但他不是你爸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爸是周家祖宗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那个非人的东西？”
“对。”她点头，“三十年前，它附了你爸的身，生下了你。”
“那我姐呢？”
“你姐是它用秘术造出来的，守井的。”
我回头看了眼门里。
黑暗。
什么也看不见。
“所以我不是人？”
“你是人。”我妈说，“但你体内有它的钥匙。”
“什么钥匙？”
“江底城真正的钥匙。”她顿了顿，“你吃下的那条鱼，是假的。真的在你姐肚子里。”
“那井里那个祖宗呢？”
“它杀了你姐，取出了钥匙。”
我愣住。
“它现在在哪？”
“在你身后。”
我猛地转身。
那个非人的东西站在我面前。
浑身湿透，皮肤泛着绿光。
它咧嘴笑。
“钥匙在我这。”它说。
声音像金属刮玻璃。
我妈举起刀。
“别动。”她说，“你动一下，我砍了它。”
“砍了它钥匙就碎了。”祖宗说。
“碎了更好。”
“碎了江底城就塌了。”
“塌了就塌了。”
“你女儿还在里面。”
我妈手一抖。
祖宗伸手，掐住我脖子。
“跟我走。”它说。
我喘不上气。
阿强冲上来，被它一脚踹飞。
我妈挥刀砍过来。
祖宗侧身躲过，另一只手抓住刀。
“你们都得死。”它说。
然后它转头看我。
“你姐临死前说，井底还有一把钥匙。”
我愣住。
“在哪？”
“在你肚子里。”
“我吃的不是假的吗？”
“你吃的是假的。”它说，“但你出生时，我在你体内种了一把真的。”
我胃开始翻涌。
“所以……我才是钥匙？”
“对。”它笑了，“你才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