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冲进总站的时候。
林越站在车旁边。
手里捏着那张纸条。
脸色不对。
“怎么了?”我问。
他没说话。
把纸条递过来。
我接住。
翻到背面。
上面确实有一行小字。
很小。
像是用指甲刮出来的。
“周远,别查了。”
五个字。
我盯着看。
字迹跟我妈的不一样。
更歪。
更急。
像是写的时候在抖。
“你妈写的?”林越问。
“不是。”
“那谁写的?”
我不知道。
但我知道一件事。
写这行字的人。
认识我妈。
认识我。
而且——
不想让我知道真相。
“纸条在哪发现的?”我问。
“车座底下。”
“哪个座位?”
“最后一排。”
“靠窗?”
“靠窗。”
我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。
三年前那天。
我妈坐过那趟车。
坐的就是最后一排靠窗。
我记得。
因为她每次坐车都挑那个位置。
说能看见外面的树。
“妈的。”我骂了一句。
“怎么了?”苏晚问。
“这纸条——”
“可能是我妈留下的。”
“她那天坐过这趟车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——”
我不知道。
她为什么留下纸条?
为什么正面写那样的话?
为什么背面又让我别查?
“周远。”林越突然开口。
“你说。”
“你妈走的那天——”
“是不是有人跟着她?”
我愣住了。
跟着她?
谁?
为什么?
“你逗我呢?”我说。
“我没逗你。”林越说。
“你看这背面——”
“字迹这么乱。”
“像是被人盯着写的。”
“写的时候怕被发现。”
“所以——”
“她可能不是自愿走的。”
卧槽。
我脑子又炸了。
不是自愿走的?
那她去了哪?
谁带她走的?
为什么?
“周远。”苏晚拉住我胳膊。
“你别急。”
“我们慢慢查。”
“怎么查?”
“这都三年了。”
“我姐的事还没完。”
“我妈又——”
我说不下去了。
林越拍了拍我肩膀。
“先回去。”他说。
“明天我帮你问问调度。”
“看三年前那天——”
“谁坐过那趟车。”
“或者——”
“有没有监控。”
监控?
对。
总站有监控。
但三年前的——
早就覆盖了。
“没用。”我说。
“那也得试试。”林越说。
“万一呢。”
我点头。
把纸条折好。
放进口袋。
雨还在下。
车窗上全是水。
我发动车。
苏晚坐副驾。
林越站在雨里。
“你回去?”我问。
“我打车。”他说。
“路上小心。”
“嗯。”
车开出去。
雨刷来回刮。
苏晚没说话。
我盯着路。
脑子里全是那张纸条。
正面。
背面。
字迹。
我妈的脸。
三年前那天。
她上车前回头看了我一眼。
那眼神——
我现在才想起来。
像是在说再见。
又像是在求救。
“周远。”苏晚突然开口。
“嗯?”
“你妈——”
“是不是有什么话没来得及跟你说?”
我不知道。
但我知道一件事。
那张纸条。
不是她一个人写的。
有人。
在看着她写。
那个人。
不想让我知道真相。
那个人——
可能还在附近。
我踩了刹车。
苏晚吓了一跳。
“怎么了?”
“我得回去。”
“回哪?”
“总站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纸条上那行字——”
“不是让我别查吗?”
“那我偏要查。”
“现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