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调头。
雨更大了。
苏晚抓着扶手，没说话。
车冲到总站时，林越还在门口抽烟。
他看见我，烟掉了。
“你搞毛啊？”
“纸条呢？”
“什么纸条？”
“我妈那张。”
林越愣住。
“你不是收起来了？”
“在你车上。”
“我没拿。”
我真服了。
我翻驾驶座。
座椅缝。
储物格。
没有。
苏晚也帮我找。
她翻副驾抽屉。
“这个？”
她举着一张纸条。
我接过来。
对。
就是这张。
背面那行字还在。
但我突然发现——
不对。
字迹。
不是我妈的。
“怎么了？”林越凑过来。
“你看。”
我把纸条翻过来。
正面是“妈，对不起，我骗了你”。
背面是“别查，为你好”。
字迹不一样。
正面的字歪歪扭扭。
像在发抖。
背面的字很稳。
像用尺子比着写的。
“两个人。”苏晚说。
“对。”
“你妈写正面，另一个人写背面。”
“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林越皱眉。
“会不会是——”
“谁？”
“你爸？”
我摇头。
我爸早不在了。
“那会是谁？”
“能让我妈听话的人。”
我说。
“还能看着她写。”
“写完再补一句警告。”
苏晚看着我。
“周远。”
“你妈三年前——”
“是不是被人控制了？”
我没说话。
脑子里全是那天。
她上车前回头。
眼神。
像在说——
救我。
“查。”我说。
“怎么查？”林越问。
“那张照片。”
“什么照片？”
“林越你捡到那张。”
“背后有地址吗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查什么？”
“查拍照的人。”
“照片里的背景。”
“那是哪？”
林越想了想。
“好像是——”
“城西那个老小区。”
“你妈住那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去看看。”
苏晚拉住我。
“现在？”
“现在。”
“雨这么大。”
“正好。”
“没人。”
林越叹气。
“我跟你去。”
“你留下。”我对苏晚说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不安全。”
“那你更该带我去。”
她眼神很硬。
我看了三秒。
“行。”
上车。
雨刷疯狂刮。
林越坐后座。
“你姐知道这件事吗？”他问。
“没问。”
“要不要问？”
“先别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她刚经历陈浩的事。”
“再受刺激——”
“会崩。”
苏晚握了握我的手。
车开到老小区。
雨小了点。
楼很旧。
路灯坏了一半。
我下车。
林越和苏晚跟在后面。
单元门锁坏了。
直接进。
楼道灯时亮时灭。
三楼。
302。
门上有灰。
我敲门。
没人应。
再敲。
还是没人。
林越掏出手机。
“要不要报警？”
“报什么？”
“私闯民宅。”
“你有证据吗？”
我看了门锁。
老式锁。
“开。”我说。
“你疯了吧？”
“不开怎么查？”
林越从钱包里掏出一张卡。
“我真是服了。”
他蹲下。
五秒。
门开了。
屋里很黑。
我摸到开关。
灯亮了。
客厅空荡荡。
只有一张桌子。
一把椅子。
桌上有个相框。
我走过去。
拿起来。
照片里是我妈。
旁边站着个男人。
我不认识。
但那张脸——
我见过。
在哪见过？
“操。”林越在后面说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这个男人——”
“是谁？”
“你看他脖子。”
我低头。
男人脖子上有个疤。
像刀疤。
“我见过。”苏晚突然说。
“在哪？”
“医院。”
“陈浩的病房。”
“他来看过陈浩。”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前天晚上。”
“我以为他是陈浩的亲戚。”
我手开始抖。
“走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医院。”
“找这个人。”
“他一定知道什么。”
雨又大了。
我冲下楼。
手机响了。
是周敏。
“周远。”
“姐。”
“你在哪？”
“外面。”
“你妈——”
“她刚才给我打电话了。”
我停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她说什么？”
“她说——”
“让我别告诉你。”
“她回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