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雨里。
手机攥得发烫。
姐姐的电话断了。
赵平的车尾灯消失在巷口。
我回头。
楼上窗户还亮着。
姐姐抱着孩子。
一动不动。
苏晚跑下楼。
伞也没打。
“周远，你别冲动。”
“我没冲动。”
“他手里有视频。”
“我姐推陈浩的。”
苏晚愣住。
“推？”
“陈浩自己撞窗户摔下去的。”
“赵平录了。”
“他说是过失杀人。”
苏晚沉默。
雨顺着她头发往下淌。
“他想要孩子。”
“做梦。”
我往楼上走。
腿有点软。
姐姐坐在床边。
孩子睡着了。
她抬头看我。
“他走了？”
“走了。”
“姐，你真推了？”
她没说话。
低头看孩子。
“那天。”
“陈浩说要带我走。”
“我不信。”
“他急了。”
“推我。”
“我躲。”
“他自己没站稳。”
“窗户是开着的？”
“嗯。”
“我忘了关。”
我蹲下。
“姐。”
“你当时为什么不报警？”
她笑了。
苦笑。
“报警？”
“谁会信？”
“一个精神病说的话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世界真他妈离谱。
手机又响了。
林越。
“周远。”
“我查了赵平。”
“他之前蹲过。”
“敲诈勒索。”
“有用吗？”
“他视频可能不合法。”
“偷拍的。”
“你找律师问问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苏晚进来。
递给我毛巾。
“先擦擦。”
我接过。
没动。
“周远。”
“你姐需要休息。”
“你也需要。”
“我睡不着。”
她拉我起来。
“那也得躺下。”
“明天再说。”
我看了眼姐姐。
她抱着孩子。
闭眼了。
我走出房间。
苏晚跟着。
客厅。
我坐在沙发上。
苏晚坐旁边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这剧情比电视剧还扯。”
她拍我一下。
“别贫。”
我笑不出来。
手机又亮。
陌生号码。
接。
“周远。”
“是我。”
赵平。
“你还想干嘛？”
“我想了想。”
“孩子我不要了。”
“换个条件。”
“说。”
“五十万。”
“视频删了。”
“你姐没事。”
我攥紧手机。
“我没那么多钱。”
“那你凑。”
“三天。”
“不然我报警。”
电话挂断。
苏晚看着我。
“他开价了？”
“五十万。”
她倒吸口气。
我站起来。
走到窗边。
雨小了。
天快亮了。
手机又震。
林越发来一条消息。
“我找到个东西。”
“你姐住院那天的监控。”
“走廊的。”
“能看清陈浩进病房前。”
“跟赵平吵过架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“发我。”
视频打开。
模糊。
但能看见。
陈浩和赵平在走廊。
推搡。
赵平掏手机。
陈浩抢。
然后赵平走了。
陈浩进病房。
我心跳加速。
“苏晚。”
“你看这个。”
她凑过来。
“赵平之前就跟陈浩有冲突？”
“对。”
“他可能在病房外就录了。”
“故意激陈浩。”
“然后陈浩进去找你姐。”
“你姐推他。”
“他摔下去。”
“赵平全程录着。”
“他设计好的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我要去找他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现在。”
“趁他还没报警。”
苏晚拉住我。
“我跟你去。”
我摇头。
“你留下。”
“照顾我姐。”
她犹豫。
点头。
我出门。
雨停了。
手机导航。
赵平住城东。
我打车。
路上给林越发消息。
“监控发我手机。”
“有用。”
他回。
“小心点。”
车停。
老小区。
我上楼。
敲门。
赵平开门。
穿着睡衣。
“这么快？”
“钱没有。”
“但我有别的。”
他笑。
“什么？”
我掏出手机。
放视频。
他脸色变了。
“你从哪弄的？”
“别管。”
“你跟我姐的事。”
“你自己清楚。”
“这视频能证明你故意激陈浩。”
“他死了。”
“你也有责任。”
他盯着我。
“你想怎么样？”
“视频删了。”
“我姐的事翻篇。”
“不然我把这个交给警察。”
他沉默。
“行。”
“你狠。”
他掏出手机。
当着我面删了。
“还有备份吗？”
“没了。”
我转身走。
到楼下。
腿发软。
手机响。
苏晚。
“周远。”
“你姐不见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