律师楼。
我和周敏坐。
对面是个中年男人。
他拆信封。
“陈浩先生。”
“遗嘱。”
周敏攥紧手。
“他名下。”
“城西一套房。”
“存款二十三万。”
“都归您。”
律师推过来文件。
“还有。”
“一封信。”
“指定您亲启。”
周敏接信。
手抖。
她拆。
我看着她。
她看完。
眼泪。
“弟。”
“他。”
“他说对不起。”
“说孩子的事他早知道。”
“他前妻生的那个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他说。”
“李芳的儿子。”
“是他亲生的。”
“三年前。”
“李芳怀孕。”
“他让她打掉。”
“她不肯。”
“跑了。”
我脑子炸。
“所以。”
“他回来。”
“不是找我姐。”
“是找李芳?”
周敏摇头。
“不。”
“他。”
“他回来。”
“是想补偿。”
“两个女人。”
“一个孩子。”
“结果。”
“都晚了。”
律师咳一声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“陈先生生前。”
“给城西福利院捐了五十万。”
“条件是。”
“收养他前妻的儿子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离谱。”
“他人都死了。”
“收养个屁。”
周敏拉我。
“弟。”
“坐下。”
我坐下。
周敏看律师。
“他前妻。”
“李芳。”
“知道这事吗?”
律师推眼镜。
“陈先生生前。”
“已经联系过她。”
“她同意。”
我骂。
“你逗我呢?”
“她同意?”
“她儿子。”
“她舍得?”
律师不说话。
周敏沉默。
她看信。
“弟。”
“他说。”
“李芳得了癌症。”
“晚期。”
我闭嘴。
空气。
凝固。
周敏站起来。
“走吧。”
“去福利院。”
我跟着。
到门口。
雨停了。
她回头。
“弟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人这一辈子。”
“到底要错过多少?”
我没说话。
上车。
发动。
手机响。
林越。
“周远。”
“工业园。”
“又有人。”
“蹲那。”
“女的。”
我踩刹车。
“谁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穿红衣服。”
“哭。”
我挂电话。
看周敏。
“姐。”
“工业园。”
“有人。”
她闭眼。
“去吧。”
“我打车。”
她下车。
我掉头。
雨又下。
工业园。
墙根。
一个红衣服女人。
蹲着。
我停车。
走近。
她抬头。
李芳。
我愣。
她笑。
“周远。”
“我。”
“等到了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等谁?”
她指远处。
“他。”
我回头。
没人。
再转。
她倒。
我扶。
她手凉。
“他。”
“来接我了。”
她闭眼。
我喊。
“李芳!”
没回应。
雨。
打在她脸上。
我抱她上车。
发动。
医院。
急诊。
医生出来。
“抢救。”
“情况不好。”
“家属呢?”
我摇头。
“她儿子。”
“在福利院。”
医生看我。
“你?”
“朋友。”
他点头。
“尽力。”
我坐走廊。
手机响。
周敏。
“弟。”
“福利院。”
“李芳的儿子。”
“被接走了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谁?”
“陈浩的姐姐。”
“她说。”
“陈浩生前安排的。”
我挂电话。
急诊灯灭。
医生出来。
“抢救无效。”
我靠墙。
雨。
下了一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