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走廊。
医生走了。
护士推车出来。
白布盖着。
我盯着。
她儿子。
被接走了。
陈浩的姐姐。
我真服了。
这都什么事。
手机又响。
周敏。
“弟。”
“李芳的儿子。”
“在福利院。”
“我到了。”
“姐。”
“李芳。”
“走了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。
“她。”
“等到了。”
“陈浩。”
我挂电话。
坐回椅子。
护士出来。
“先生。”
“这是她的遗物。”
一个塑料袋。
里面一个旧钱包。
一张照片。
我拿出来。
照片上。
李芳。
年轻。
抱着一个婴儿。
背面有字。
“陈念。”
“妈妈等你。”
我翻。
还有一张纸条。
叠着。
展开。
字迹歪扭。
“周远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我骗了你。”
“工业园。”
“我等的人。”
“不是陈浩。”
“是我儿子。”
“他三年前。”
“被送走了。”
“我一直在等。”
“等他回来。”
“可我知道。”
“他回不来了。”
“福利院说。”
“他死了。”
“车祸。”
“去年。”
“我骗自己。”
“每天去等。”
“今天。”
“我看见他。”
“在墙根。”
“他冲我笑。”
“我。”
“满足了。”
我手抖。
离谱。
她等的人。
早就没了。
我站起来。
往外走。
雨停了。
街灯亮。
我点烟。
抽一口。
手机响。
林越。
“远哥。”
“你在哪?”
“医院。”
“李芳?”
“死了。”
“操。”
“她儿子。”
“去年就死了。”
“车祸。”
“那。”
“她等的是鬼?”
我沉默。
“远哥。”
“你来趟总站。”
“有事。”
我掐烟。
开车。
总站。
林越站车旁。
手里拿个信封。
“李芳的。”
“在车座下找到的。”
我接。
拆开。
里面一张纸。
字迹工整。
“周远。”
“谢谢你。”
“让我等到他。”
“我走了。”
“别找我儿子。”
“他过得很好。”
“在另一个世界。”
“我信。”
下面一行小字。
“你姐姐。”
“周敏。”
“她骗了你。”
“陈浩的死。”
“不是意外。”
我愣。
手机响。
周敏。
“弟。”
“你在哪?”
“总站。”
“李芳的儿子。”
“我找到了。”
“在福利院。”
“但。”
“院长说。”
“他三年前就死了。”
“可今天。”
“有人接走了他。”
“自称是。”
“陈浩。”
我手一松。
信封掉地。
林越看我。
“远哥。”
我抬头。
路灯刺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