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住。
手机那头，周敏还在说。
“院长说他三年前就死了。”
“可今天有人接走了他。”
“自称是陈浩。”
我手抖。
“姐。”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“我亲眼看见的。”
“那人戴着口罩。”
“但声音。”
“就是陈浩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陈浩死了。
我亲眼看见的。
在太平间。
“妈的。”
林越看我。
“远哥。”
“李芳的信上。”
“也说了。”
“陈浩的死不是意外。”
我点烟。
手还在抖。
“走。”
“去福利院。”
开车路上。
我脑子乱。
陈浩要是没死。
那他为什么装死？
他姐为什么要骗我？
还有周敏。
她到底知不知道？
林越在旁边嘀咕。
“远哥。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这破事。”
“比电视剧还狗血。”
我没理他。
福利院门口。
院长在等我。
“周先生。”
“那个自称陈浩的人。”
“留了东西。”
递给我一个信封。
我拆开。
里面一张照片。
照片上。
陈浩抱着个孩子。
笑得灿烂。
背景是医院。
背面一行字。
“周远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我还活着。”
“但别告诉周敏。”
“我有苦衷。”
“等我处理完。”
“会回来。”
“替我跟她说。”
“我爱她。”
下面一行小字。
“李芳的儿子。”
“我收养了。”
“他叫陈念。”
“跟我儿子同名。”
“算是补偿。”
我手一松。
照片掉地。
林越捡起来。
看半天。
“远哥。”
“这啥意思？”
“他活着。”
“还收养了李芳的儿子？”
“那周敏呢？”
“他不管了？”
我沉默。
手机又响。
周敏。
“弟。”
“你到福利院了吗？”
“找到陈浩了吗？”
我深呼吸。
“姐。”
“陈浩他。”
“真的死了。”
“你看见的。”
“可能是幻觉。”
电话那头。
周敏沉默。
然后。
她笑了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他死了。”
“我骗你的。”
“我想看看。”
“你会不会来找我。”
我愣。
“姐。”
“你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弟。”
“我太想他了。”
“所以。”
“编了个谎。”
“你别怪我。”
我挂断。
林越看我。
“远哥。”
“你姐。”
“疯了？”
我摇头。
“她没疯。”
“她在保护陈浩。”
“她知道陈浩活着。”
“但她不能说。”
林越瞪眼。
“那。”
“陈浩为什么装死？”
我点烟。
“因为。”
“他怕。”
“怕周敏。”
“怕孩子。”
“怕责任。”
“但他又放不下。”
“所以。”
“他回来了。”
“偷偷的。”
林越骂了一句。
“妈的。”
“这都什么事。”
我掐烟。
“走吧。”
“回总站。”
“今晚。”
“我还有末班车。”
林越看我。
“你。”
“还开？”
我点头。
“开。”
“生活。”
“还得继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