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回到总站。
林越没走。
他坐在调度室门口，抽烟。
“远哥。”
“你姐那事。”
“真离谱。”
我没说话。
他递我一根烟。
“你说。”
“陈浩装死。”
“周敏装疯。”
“这俩人。”
“是不是有病？”
我点火。
吸了一口。
“有病。”
“我也有病。”
林越看我。
“你逗我呢。”
“你哪病了？”
我笑。
笑不出来。
“我信了她。”
“信她看见了陈浩的尸体。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我姐。”
“她演技这么好。”
林越弹烟灰。
“那。”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你姐。”
“还回老家吗？”
我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她说。”
“她骗我。”
“是因为太想陈浩。”
“但我觉得。”
“不止。”
林越皱眉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我掐烟。
“她可能。”
“在保护谁。”
“除了陈浩。”
“还有别人。”
林越愣。
“谁？”
我没答。
手机响。
苏晚。
“周远。”
“你姐。”
“她走了。”
我愣。
“走了？”
“去哪？”
“她说。”
“回老家。”
“但。”
“她没带陈念。”
我心跳漏拍。
“孩子呢？”
“在我这。”
“她让我转告你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她又骗了你。”
我握紧手机。
“她。”
“还说了什么？”
苏晚沉默。
“她说。”
“陈浩没死。”
“但她必须走。”
“因为。”
“有人要找她。”
我脑子嗡。
“谁？”
“她没说。”
“只让我告诉你。”
“别找她。”
“也别找陈浩。”
林越凑过来。
“妈的。”
“这都什么事。”
我挂断。
看林越。
“我姐。”
“她到底瞒着我什么？”
林越摇头。
“远哥。”
“你姐。”
“可能。”
“不是在保护陈浩。”
“是在保护你。”
我愣。
“保护我？”
“嗯。”
“她怕。”
“你知道太多。”
“会有危险。”
我沉默。
手机又响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。
“周远。”
“我是陈浩姐姐。”
“陈浩。”
“他真死了。”
“你姐。”
“她骗了你。”
我愣。
“什么？”
“陈浩。”
“车祸后。”
“抢救无效。”
“今天下午。”
“刚走的。”
“你姐。”
“她在医院。”
“亲眼看见的。”
“她受不了。”
“才编了谎。”
我脑子乱。
“那。”
“她为什么说陈浩没死？”
陈浩姐沉默。
“因为。”
“她不想让你。”
“看到她崩溃。”
我挂断。
林越看我。
“远哥。”
“你姐。”
“到底哪句是真的？”
我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。”
“我得找到她。”
林越站起来。
“我陪你。”
我摆手。
“不用。”
“你帮我看着孩子。”
“我去找她。”
林越点头。
我走到车旁。
回头。
“林越。”
“嗯？”
“谢谢你。”
他笑。
“少来。”
“快去。”
“别让你姐。”
“再骗你一次。”
我上车。
发动。
手机亮。
周敏发来一条消息。
“弟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我走了。”
“别找我。”
“我会回来的。”
“等我把事情处理好。”
“还有。”
“陈浩。”
“他真的死了。”
“我没骗你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不知道该信哪句。
油门踩下。
车冲进雨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