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烈拎着木柴,走在营帐间。
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。
他心里烧着一把火。
二十两银子,攒了一年。刘麻子一句话就变成了赃物?
搞毛啊。
他拐过角,正撞上一个人。
“哟,沈烈?你不是被关起来了?”
是伙房的张顺,手里端着碗热汤。
沈烈没答话,继续往前走。
张顺愣了下,追上来:“你别冲动啊!刘麻子后面有人,你一个伙头兵……”
“滚。”
沈烈声音不高,却让张顺停住脚步。
他径直走向军需营帐。
帐帘掀开,里头亮着灯。刘麻子正坐在案前数银子——那些银子,正是沈烈的。
“刘麻子。”
刘麻子抬头,脸色一变:“你怎么出来的?”
“银子还我。”
“还你?”刘麻子冷笑,“你偷军饷,还敢来要银子?来人啊!”
没人应。
沈烈往前一步,木柴在手里转了个圈。
“我说,银子还我。”
刘麻子往后缩了缩,手摸向腰间短刀。
“你别乱来!这是军营,你动我,军法饶不了你!”
沈烈笑了。
他想起爹的话。
这世道,老实人活不长。
所以他不想再老实了。
“军法?”他说,“我活到现在,靠的不是军法。”
他举起木柴。
不是吧,他还真敢动手?
刘麻子抽出短刀,扑过来。
沈烈侧身,一柴砸在刘麻子手腕上。
“咔嚓。”
短刀落地。
刘麻子惨叫,抱着手腕蹲下去。
沈烈捡起桌上的布袋,掂了掂。
二十两,一个子儿不少。
他把布袋揣进怀里,转身往外走。
走到帐门口,他回头看了眼刘麻子。
“下次,别惹伙头兵。”
月光下,他走回伙房。
灶台还热着,锅里有剩粥。
他盛了一碗,慢慢喝。
粥很稀,米粒没几颗。
但他喝得踏实。
这世上,有些东西不能忍。
忍了一次,就得忍一辈子。
喝完粥,他洗了碗,躺到铺上。
明天,刘麻子肯定还会找麻烦。
但他不怕。
他闭上眼,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:
这军营,该变一变了。
门外,有人影一闪而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