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烈刚闭上眼,门就被踹开了。
三个人冲进来,领头的是个黑脸汉子,腰间挂刀,眼神凶得很。
“你就是沈烈?”
沈烈坐起来,没说话。
黑脸汉子冷笑,“刘麻子让我带句话——你今晚别想活着出这个营。”
沈烈站起来,活动了下手腕。
“你逗我呢?”他说,“他手腕都断了,还能吩咐人?”
黑脸汉子一愣,随即抽出刀。
“少废话!哥几个,上!”
沈烈抄起灶台上的铁勺。
“我真服了,连觉都不让睡。”
第一刀劈过来,他侧身躲过,铁勺砸在对方手背上。
“咣当。”
刀掉了。
黑脸汉子捂着手,脸都白了。
另外两人对视一眼,拔刀围上来。
沈烈往后退一步,靠在灶台边。
“你们想清楚,”他说,“我砸刘麻子的时候,也没用全力。”
两人犹豫了。
黑脸汉子咬牙,“怕什么!他就一个人!”
沈烈笑了。
“是么?”
他往前一步,铁勺横挥。
“啪!”
正中左边那人的脸,鼻血飞溅。
右边那人刚想砍,沈烈一脚踹在他膝盖上。
“咔嚓。”
人跪了。
黑脸汉子傻眼了。
沈烈走过去,铁勺抵在他下巴上。
“谁让你来的?”
“刘……刘麻子。”
“他人在哪?”
“医……医帐里包扎。”
沈烈收回铁勺。
“滚。”
三人连滚带爬跑了。
沈烈看着地上的刀,捡起来掂了掂。
“这玩意儿,比铁勺顺手。”
他把刀别在腰上,走出伙房。
月光下,营地里静悄悄的。
医帐亮着灯。
沈烈走过去,掀开帘子。
刘麻子正坐在凳子上,手腕缠着纱布,旁边还站着一个文士模样的人。
看到沈烈,刘麻子脸都绿了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……”
“你的人太菜了。”沈烈说。
文士转过身,上下打量他。
“你就是沈烈?”
“你谁?”
“我姓赵,是这营里的录事参军。”
沈烈皱眉,“参军大人找我?”
赵参军笑了笑,“不是我要找你,是有人想见你。”
“谁?”
“跟我来就知道了。”
沈烈看了眼刘麻子,后者缩了缩脖子。
他想了想,跟了上去。
行辕大帐,灯火通明。
赵参军掀帘进去,沈烈跟在后面。
帐里坐着一个人,三十来岁,穿着轻甲,正在看地图。
听到动静,他抬起头。
“你就是那个伙头兵?”
“是。”
“胆子不小。”那人说,“敢打军需官。”
沈烈没接话。
那人站起来,走到他面前。
“我叫陈肃,是这北境军的副将。”
沈烈心里一紧。
副将?
“你的事我听说了,”陈肃说,“刘麻子贪墨军饷,我早想收拾他,但一直缺个由头。”
沈烈看着他,没说话。
陈肃笑了笑,“你帮我个忙,我保你平安。”
“什么忙?”
“明天校场,我要你当众拆穿刘麻子贪墨的事。”
沈烈沉默了。
他知道,这忙一帮,就彻底卷进旋涡了。
但他更清楚,不帮,今晚可能就走不出这个帐。
“行。”他说。
陈肃满意地点点头,“好,明天一早,校场见。”
沈烈走出大帐,月光洒在脸上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这军营,真的要变天了。
身后,脚步声响起。
他回头,看见一个黑影站在角落里。
“谁?”
黑影没动,只说了四个字:
“小心陈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