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婆？
我脑子嗡一下。
她坐起来。棺材里水哗啦响。
“我等你很久了。”她说。
祖宗站在我身后，没动。
“你是我外婆？”我说，“我妈说外婆死了。”
“你妈什么都不知道。”她说。
她伸手摸我脸。
手冰凉。
像死人。
“你长得像她。”她说，“周小曼。”
我愣住。
“周小曼是你妈？”我说。
“不。”她说，“周小曼是我女儿。你妈是周家二小姐，也是我女儿。但周小曼才是真的。”
“什么真的？”
“你妈是假的。”她说。
我头嗡一下。
“你妈不是周家二小姐。她是周家丫鬟。周小曼才是二小姐。”
“搞毛啊。”我说，“我妈说她是二小姐。”
“她骗你。”外婆说，“她杀了真正的二小姐，冒充她。三十年前。”
我腿软。
“那周小曼是谁？”
“你妈。”她说，“周小曼是你亲妈。你妈是丫鬟，杀了你亲妈，冒充她，嫁给你爸。”
我蹲地上。
“卧槽。”
祖宗走过来。
“现在你知道为什么钥匙在你体内。”它说。
“钥匙是周小曼留给你的。”外婆说，“你亲妈。”
“那真钥匙在哪？”
外婆看我。
“在我肚子里。”她说。
我站起来。
“你吃了？”
“不是我吃的。是你外公塞进来的。”她说，“他怕钥匙被人抢走。他把钥匙塞进我尸体里。”
“你死了？”
“死了三十年。”她说，“但钥匙让我没烂透。我还能说话。”
我后背发凉。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我说。
“把钥匙取出来。”她说。
“怎么取？”
她看我。
“剖开我肚子。”
我手抖。
“我下不了手。”
“你妈杀你亲妈的时候，可没犹豫。”她说。
“那是她，不是我。”
“你只有这个选择。”祖宗说，“江底城要塌了。钥匙不拿出来，所有人都得死。”
我回头看井口。
阿强趴在井边，满脸血。
“林晚。”他喊。
“别怕。”我说。
我转回身。
“好。我剖。”
外婆躺回棺材。
“快。”她说。
我拿起地上的刀。
刀尖抵她肚子。
她看着我。
“你像你妈。”她说，“周小曼。她也这么倔。”
我咬牙。
一刀划下去。
血喷出来。
不是红的。
是绿的。
绿光从她肚子里涌出来。
钥匙在里面。
我伸手进去。
摸到个硬东西。
凉的。
我拽出来。
是一把玉钥匙。
绿的。
发光。
“拿到了。”我说。
外婆闭上眼。
“走吧。”她说，“别回头。”
我站起来。
祖宗拽我往井口爬。
我回头看棺材。
外婆已经不动了。
绿光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