钥匙是假的。
我刚爬出井口，阿强就说了这么一句。
“搞毛啊？”我说，“我亲手从外婆肚子里掏出来的。”
“你看。”他指着钥匙。
绿光在玉钥匙表面流动。
但我仔细看，发现光不是从内部透出来的，是涂上去的。
像一层漆。
我拿指甲刮了一下。
绿漆掉了一块。
露出里面的灰白色。
骨头。
“这是人骨做的。”阿强说。
我手一松，钥匙掉地上。
碎了。
碎成几截。
里面是空的。
“卧槽。”我说。
“你外婆骗你。”阿强说，“她根本不想让你拿到真钥匙。”
“可她死了。”
“死前还要坑你一把。”
我真服了。
我蹲下来捡碎片。
每一片都是骨头。
打磨得很光滑。
但形状不对。
这不是钥匙该有的样子。
“这是什么东西的骨头？”我说。
阿强摇头。
“反正不是人。”
井底传来响声。
轰隆。
像什么东西塌了。
“祖宗呢？”我说。
“没上来。”阿强说，“它说钥匙是假的，就沉下去了。”
“它知道是假的？”
“知道。”
“那它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阿强看我。
“它说，你外婆骗你，你也得被骗一回。”
“离谱。”
我站起来。
四周的墓室开始晃动。
墙上的绿光在暗。
“江底城真要塌了。”阿强说。
“真钥匙在哪？”我说。
“井底。”
“祖宗说的？”
“嗯。”
“它还说别的了吗？”
“说了。”阿强顿了顿，“它说，真钥匙在你双胞胎姐姐肚子里。”
“她已经死了。”
“钥匙没死。”
我愣住。
“钥匙是活的。”阿强说。
“活的？”
“它说，钥匙是一条鱼。”
“鱼？”
“你姐姐吞下去的，不是钥匙，是鱼卵。”
“鱼卵在肚子里孵化，然后钥匙就变成了鱼。”
“鱼游走了？”
“游进江里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所以我们要抓一条鱼？”
“不是一条。”阿强说，“是一群。钥匙鱼会分裂。你姐姐肚子里的那条，已经生了一窝。”
“一窝？”
“祖宗说，江底城下面有个鱼洞。钥匙鱼都住在里面。”
“那鱼洞在哪？”
阿强指向井口。
“下面。”
墓室又一阵晃动。
天花板裂开。
江水灌下来。
“走。”我说。
“去哪？”
“抓鱼。”
我跳回井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