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蛮来了。
整个校场炸了锅。
沈烈站在高台下,手还按在刀上。
陈肃看着他,眼神复杂。
“你真敢认。”陈肃说。
“不然呢?”沈烈说,“让他们把你带走?”
“你知道后果吗?”陈肃压低声音,“镇北将军府不会放过你。”
“妈的。”沈烈骂了一句,“先活过今天再说。”
远处号角声响起。
急促,刺耳。
传令兵骑马狂奔,挨个营帐喊:“北蛮距城二十里!所有人上城墙!”
士兵们乱成一团。
有人找盔甲,有人找兵器。
骂声、喊声、脚步声混在一起。
沈烈转身就往伙房跑。
“你去哪?”陈肃喊。
“拿刀!”沈烈头也不回,“我的刀在伙房!”
伙房里,老张头正蹲在灶台边,手里攥着一把菜刀。
“小沈!”他看见沈烈,“外头咋了?”
“北蛮来了。”沈烈说,从床底下抽出那把破刀。
刀刃上还有昨天砍人留下的豁口。
“你也要上?”老张头问。
“不上等死?”沈烈说。
“搞毛啊。”老张头嘟囔,“我一个伙夫也得去。”
沈烈没理他。
他跑出伙房,往城墙方向冲。
路上全是人。
有人往城墙跑,有人往营外跑。
一个老兵撞了他一下。
“让开!”老兵喊。
沈烈没让。
他一把抓住老兵胳膊。
“跑什么?”他问。
“北蛮来了!”老兵说,“不跑等死?”
“城墙上有将军。”沈烈说,“你跑了,谁守城?”
“守个屁!”老兵甩开他,“镇北将军府的人早跑了!”
沈烈一愣。
跑?
他抬头看城墙。
城墙上确实没人。
只有几个哨兵在晃悠。
操。
他骂了一句。
陈肃从后面追上来。
“沈烈!”他喊。
沈烈回头。
“跟我来。”陈肃说,“我有办法。”
“什么办法?”沈烈问。
“城东有个暗道。”陈肃说,“能通到城外。”
“你要跑?”沈烈瞪大眼睛。
“不是跑。”陈肃说,“是去搬救兵。”
“救兵?”沈烈说,“哪来的救兵?”
“城东三十里有支骑兵。”陈肃说,“是我的人。”
沈烈盯着他。
“你的人?”他问。
“对。”陈肃说,“我留的后手。”
“你早就知道北蛮会来?”沈烈问。
“猜到一点。”陈肃说,“镇北将军府的人突然撤走,我就觉得不对劲。”
沈烈沉默了两秒。
然后他说:“走。”
两人往城东跑。
身后,城墙方向传来喊杀声。
北蛮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