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参军话音刚落。
巷子那头传来脚步声。
很多人。
沈烈压低声音。
“多少人？”
赵参军摇头。
“看不清，至少二三十。”
陈肃咬牙。
“走。”
他拉着沈烈往反方向跑。
赵参军跟在后面。
三人跑出巷子。
前面是条大街。
空荡荡的。
北蛮兵在远处烧房子。
火光映红半边天。
“这边。”陈肃说。
他拐进另一条巷子。
沈烈跟着。
跑了几步。
赵参军突然停下。
“不对。”
“怎么了？”沈烈问。
赵参军指着前面。
“那是死路。”
陈肃回头看。
巷子尽头是堵墙。
“操。”他骂了一声。
沈烈心里一沉。
后面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“翻墙。”陈肃说。
他先试了试。
墙太高。
爬不上去。
沈烈蹲下。
“踩我肩膀。”
陈肃犹豫了一下。
然后踩上去。
沈烈咬牙站起来。
陈肃够到墙头。
翻身上去。
沈烈转头看赵参军。
“你先。”
赵参军摇头。
“你上。”
“别废话。”沈烈说。
赵参军还是不动。
沈烈急了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他一把抱起赵参军。
往上送。
陈肃在墙头拉。
赵参军终于翻过去。
沈烈后退几步。
助跑。
跳。
手指碰到墙头。
滑了。
他摔下来。
膝盖磕在地上。
疼。
巷口出现人影。
“在这！”有人喊。
沈烈爬起来。
再跳。
这次抓住了。
陈肃拉他上去。
两人滚下墙。
沈烈喘着气。
墙那边传来骂声。
“追！”
陈肃拉着沈烈跑。
赵参军跟在后面。
三人穿过一片废墟。
跑到一座破庙前。
陈肃推开门。
里面空荡荡的。
佛像倒在地上。
香案翻在一边。
“先躲这。”陈肃说。
沈烈靠在墙上。
喘得厉害。
赵参军也累得不行。
“你逗我呢。”赵参军说。
“刚出狼窝。”
“又进虎口。”
沈烈笑了。
笑得有点苦。
“至少还活着。”他说。
陈肃在窗边往外看。
“他们没追过来。”
“暂时安全。”
沈烈坐在地上。
脑子乱得很。
粮草烧了。
城丢了。
镇北将军府的人还在追。
“接下来怎么办？”他问。
陈肃沉默了一会。
“等天亮。”
“然后想办法出城。”
赵参军叹气。
“出城？”
“外面全是北蛮。”
陈肃看着他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留在城里也是死。”
沈烈站起来。
“我有个想法。”他说。
陈肃和赵参军都看着他。
沈烈刚要开口。
庙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。
三人立刻安静。
脚步声停在门口。
有人推门。
门吱呀一声开了。
沈烈握紧刀。
月光照进来。
一个人影站在门口。
身形很瘦。
手里没拿武器。
陈肃问。
“谁？”
那人没说话。
往前走了一步。
沈烈看清了。
是个老头。
穿着破旧僧袍。
脸上全是皱纹。
“施主。”
“贫僧法号了尘。”
“这庙是我的。”
沈烈松了口气。
但又觉得不对劲。
外面兵荒马乱。
一个老和尚。
怎么还敢待在这？
了尘看着他们。
“三位。”
“你们身上。”
“有血光之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