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和尚站在门口。
月光照在他脸上。
皱纹深得像刀刻的。
沈烈盯着他。
“血光之灾?”
“什么意思?”
了尘没回答。
他走进来。
关上门。
庙里又暗了。
陈肃手按在刀柄上。
“大师。”
“外面打仗。”
“你一个人在这?”
了尘笑了笑。
“出家人。”
“生死看淡。”
他走到佛像前。
点了根香。
沈烈心里一沉。
不对劲。
这老和尚太冷静了。
“大师。”
沈烈说。
“你说我们身上有血光之灾。”
“能说清楚点吗?”
了尘转过身。
“施主。”
“你杀过人。”
“身上有煞气。”
沈烈没说话。
“另一位。”
了尘看向陈肃。
“你身上有官气。”
“但也是血光缠身。”
陈肃皱眉。
“你到底想说什么?”
了尘叹了口气。
“这庙底下。”
“有条暗道。”
“直通城外。”
三人一愣。
“什么暗道?”赵参军问。
了尘指了指佛像。
“佛像下面。”
“是镇北将军府修的。”
“当年他们建这庙。”
“就是为了藏兵。”
沈烈脑子嗡的一声。
镇北将军府?
他们连庙都修好了?
“你知道镇北将军府?”陈肃问。
了尘点头。
“贫僧。”
“曾是镇北将军府的人。”
沈烈后退一步。
妈的。
这老和尚是敌人?
陈肃拔刀。
“你到底是谁?”
了尘没动。
“贫僧法号了尘。”
“二十年前。”
“是镇北将军的贴身护卫。”
“后来呢?”沈烈问。
了尘苦笑。
“后来。”
“他杀了我全家。”
“我逃出来。”
“剃度出家。”
“躲在这庙里。”
沈烈看了陈肃一眼。
陈肃也愣住了。
“你说的是真的?”沈烈问。
了尘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。
扔过来。
陈肃接住。
看了一眼。
脸色变了。
“这是镇北将军府的亲兵令牌。”
“二十年以上的老令牌。”
“假的造不出来。”
沈烈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你为什么帮我们?”
了尘看着他。
“因为。”
“我也想让他死。”
庙里安静下来。
香火味飘着。
沈烈突然笑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这反转。”
“我没想到。”
了尘没笑。
“暗道入口在佛像后面。”
“但门外有人。”
“他们一直在盯着。”
陈肃走到窗边。
往外看。
黑漆漆的。
但隐约能看到人影。
“多少人?”他问。
了尘说。
“十来个。”
“都是镇北将军府的死士。”
沈烈握紧刀。
“那就杀出去。”
了尘摇头。
“不能硬拼。”
“他们还有弓箭手。”
赵参军慌了。
“那怎么办?”
了尘看着沈烈。
“你。”
“一个人。”
“跟我走暗道。”
“他们俩。”
“引开追兵。”
沈烈瞪大眼睛。
“不行。”
“要死一起死。”
陈肃按住他。
“他说的对。”
“你一个人走。”
“我们引开他们。”
“陈副将!”
“别说了。”
陈肃看着他。
“你活着。”
“才能报仇。”
沈烈咬牙。
眼眶红了。
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。
有人喊。
“里面的人!”
“出来!”
了尘拉着沈烈。
“走。”
沈烈回头看陈肃。
陈肃点了点头。
沈烈转身。
跟了尘钻进佛像后面。
暗道入口打开。
一股霉味扑来。
他听到身后。
陈肃和赵参军冲了出去。
刀剑碰撞声响起。
沈烈握紧拳头。
钻进暗道。
身后入口关上。
一片漆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