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墨盯着骨头。
裂缝越来越大。
那张脸,跟他一模一样。
不是像。
就是他。
“搞毛啊。”
沈墨骂了一句。
骨头裂成两半。
脸掉出来。
落在地上。
变成一团黑雾。
黑雾扭动。
慢慢凝成人形。
一个沈墨。
站在他面前。
“你……”
沈墨后退。
对方笑了。
“别怕。”
“我是你。”
“但不是现在的你。”
“是上一世的你。”
声音一模一样。
语气却冷。
冷得像冰。
老头脸色惨白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这骨头里。”
“怎么会封着灵魂?”
黑袍人没说话。
就那么看着。
像在看戏。
沈墨深吸一口气。
“你到底是谁?”
“我说了。”
“是你。”
“但你忘了。”
“当年。”
“我自己把自己封进骨头。”
“等有一天。”
“有人把我挖出来。”
“然后。”
“我就能重新活。”
沈墨脑子乱。
“那你现在要干嘛?”
“拿回身体。”
对方说。
“你的身体。”
“本来就是我的。”
沈墨握紧镐头。
“放屁。”
“我是我。”
“你是谁跟我没关系。”
对方摇头。
“你还不明白。”
“你穿越过来。”
“是因为我召唤了你。”
“你只是我的容器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该还了。”
他伸手。
朝沈墨抓来。
沈墨侧身躲开。
一镐头砸过去。
对方没躲。
镐头穿过去。
像打在空气里。
“没用的。”
“我是魂。”
“你伤不了我。”
沈墨咬牙。
“那也得试试。”
他回头。
看老头。
老头已经瘫坐在地上。
嘴里念叨着。
“完了。”
“全完了。”
黑袍人笑了。
“对。”
“完了。”
“你以为。”
“你找到的是破局的方法?”
“其实。”
“你一直在局里。”
“从你挖到第一块骨头开始。”
“你就已经是祭品了。”
沈墨没说话。
他盯着那个自己。
忽然。
他想起来。
穿越那天。
他醒来时。
手里攥着一块石头。
石头上有字。
“归墟。”
他当时没在意。
现在。
他明白了。
“归墟。”
他说。
“不是地方。”
“是名字。”
对方愣了一下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记起来了?”
沈墨点头。
“我记得。”
“归墟。”
“是我的名字。”
“不是你的。”
“你只是我的一部分。”
他往前走一步。
“你封进骨头里的。”
“是你。”
“不是我。”
“我才是主体。”
“你只是我丢掉的。”
“那个懦弱的我。”
对方脸色变了。
“你胡说。”
“我才是主体。”
沈墨笑了。
“那你为什么怕?”
“为什么不敢看我?”
对方后退。
“闭嘴。”
“闭嘴!”
他扑过来。
沈墨没躲。
他伸手。
抓住对方。
这一次。
他抓住了。
“你不是魂。”
“你是执念。”
“我丢掉的执念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该回来了。”
他用力一捏。
黑雾散开。
钻进他身体里。
沈墨浑身一震。
脑子里多了很多记忆。
全是上一世的。
他看见自己。
站在矿坑深处。
面前是一座门。
门上刻着三个字。
“归墟门。”
门后面。
是光。
他刚想走进去。
背后传来声音。
“别去。”
他回头。
是老张。
前任矿主。
“门后面。”
“什么都没有。”
“只有死。”
沈墨睁开眼。
黑袍人不见了。
老头也不见了。
只剩下他一个人。
他低头。
手里。
多了一枚令牌。
上面写着。
“矿主。”
他握紧。
矿道深处。
敲击声再次响起。
这一次。
很急。
像在催他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朝声音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