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墨倒在地上。
胸口有个洞。
骨头碎成渣。
老张抽回剑。
“就这?”老张说。
沈墨没说话。
他动不了。
血往外涌。
胖子冲上去。
一拳砸在老张脸上。
老张没躲。
脸被打歪。
又正回来。
“没用。”老张说。
他抬脚。
踢飞胖子。
胖子撞在墙上。
矿道震了一下。
沈墨想爬起来。
手撑不住。
骨头疼得要命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沈墨说。
他摸胸口。
摸到令牌。
矿主令牌。
还热着。
老张走过来。
举剑。
往下刺。
沈墨捏碎令牌。
碎片扎进手心。
矿道猛地一颤。
头顶掉下石头。
老张停下。
“你疯了?”老张说。
“反正要死。”沈墨说。“不如炸了。”
令牌碎片发光。
矿道裂开。
一条缝。
从沈墨身下蔓延。
一直裂到老张脚底。
老张低头。
缝里冒出黑烟。
“不是吧。”老张说。
他往后退。
黑烟追上去。
缠住老张的腿。
老张惨叫。
剑掉在地上。
沈墨伸手。
够不着。
胖子爬过来。
把剑推给沈墨。
沈墨抓住剑柄。
剑很沉。
像活物。
“杀了他。”胖子说。
沈墨摇头。
“杀不了。”沈墨说。“他是守门人。”
“那也得杀。”胖子说。
沈墨看着老张。
老张在挣扎。
黑烟钻进他嘴里。
眼睛翻白。
“你不是守门人。”沈墨说。“你是骨头。”
老张愣住。
“什么?”
“你是黑袍人的骨头。”沈墨说。“守门是假的。”
老张张嘴。
说不出话。
黑烟从他嘴里喷出来。
老张软倒。
剑从沈墨手里滑落。
矿道安静了。
沈墨躺在地上。
胸口还在流血。
胖子走过来。
撕下衣服。
给他包扎。
“疼。”沈墨说。
“忍着。”胖子说。
沈墨笑了一声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沈墨说。“我真服了。”
胖子没说话。
他扶起沈墨。
“现在去哪?”胖子问。
沈墨看着老张的尸体。
尸体在化。
化成灰。
灰里露出一块骨头。
白色的。
“去拿。”沈墨说。
他走过去。
捡起骨头。
骨头烫手。
“这是第几块了?”胖子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沈墨说。“但快了。”
他抬头。
矿道尽头。
有光。
不是太阳光。
是蓝色的。
“那是什么?”胖子问。
沈墨没回答。
他感应到。
矿坑深处。
有东西在动。
不是骨头。
是活的。
“走。”沈墨说。
他们往光走。
矿道越来越窄。
只能侧身过。
胖子卡住。
“我过不去。”胖子说。
“挤。”沈墨说。
胖子使劲。
石头刮破衣服。
他挤过来。
前面是死路。
光从墙缝透出来。
沈墨伸手。
摸到墙。
墙是软的。
他推开。
墙裂开。
里面是个洞。
洞里坐着一个人。
背对着他们。
“谁?”沈墨问。
人没动。
沈墨走过去。
绕到前面。
他看见脸。
是自己的脸。
“你来了。”那人说。
沈墨后退。
“你是谁?”
“我是你。”那人说。“等你很久了。”
他站起来。
比沈墨高一个头。
“你不是我。”沈墨说。
“我是。”那人说。“你心里的我。”
沈墨愣住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意思就是。”那人说。“你不敢做的事。”
“我来做。”
他伸手。
手里有把刀。
“借你命一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