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墨和胖子还没走几步。
身后传来笑声。
不对。
是李长青的声音。
沈墨回头。
李长青站起来了。
胸口还插着那把刀。
血往外流。
但他笑了。
“妈的。”胖子骂了一句。“搞毛啊。”
李长青的眼睛全是黑的。
没有眼白。
“你们以为杀了我？”他说。
声音不对。
像两个人同时在说话。
“邪神？”沈墨问。
“聪明。”李长青说。“但晚了。”
地面开始震动。
矿道两侧的石头往下掉。
沈墨握紧刀。
刀身上的符文在发光。
“你们走不了。”李长青说。
他抬起手。
手指变成骨头。
不是人的骨头。
是黑色的。
像被火烧过。
胖子拉沈墨。“跑！”
两人转身就跑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不是一个人。
是很多。
沈墨回头看了一眼。
矿道里全是黑影。
不是人。
是那些被邪神控制过的尸体。
“卧槽。”沈墨说。
他跑得更快了。
矿道越来越窄。
前面有光。
不是出口的光。
是蓝色的。
像灵石的光。
但更冷。
沈墨冲进去。
是个大厅。
很大。
中间有个祭坛。
祭坛上放着一颗石头。
拳头那么大。
蓝色的。
像眼睛。
“那就是邪神的本体？”胖子问。
沈墨摇头。“不是。”
“那是什么？”
“是眼睛。”沈墨说。“邪神的眼睛。”
“它一直在看着矿坑。”
胖子的脸白了。“那我们怎么办？”
沈墨举起刀。
“毁掉它。”
他往前走。
但刚走两步。
地面裂开。
裂缝里伸出无数只手。
骨手。
抓住他的脚。
沈墨摔倒。
刀掉在地上。
胖子冲过来。
但也被抓住了。
李长青从门口走进来。
“没用的。”他说。“你们赢不了。”
“这矿坑就是我的身体。”
“你们在我肚子里。”
沈墨挣扎。
但那些骨手越抓越紧。
他看见刀就在前面。
两米远。
但够不着。
李长青走过来。
弯腰。
捡起刀。
“这把刀不错。”他说。“但杀不了我。”
他举起刀。
对准沈墨的胸口。
“再见。”
刀刺下来。
沈墨闭上眼睛。
突然。
一只手抓住刀。
不是李长青的手。
是另一只手。
从祭坛下面伸出来的。
李长青愣住了。
“谁？！”
祭坛下面爬出一个人。
浑身是土。
衣服破破烂烂。
但沈墨认识那张脸。
是老张。
那个自称前任矿主的人。
“我说过。”老张说。“这矿坑不是你的。”
他抓住刀。
用力一拧。
刀断了。
李长青后退。
眼睛里的黑色在消退。
“不可能……”他说。“你明明死了……”
“我死了。”老张说。“但我又活了。”
他看向沈墨。
“小子。”
“你还有力气吗？”
沈墨点头。
“那就起来。”老张说。“我们还有账要算。”
沈墨爬起来。
骨手不知什么时候松开了。
他走到老张身边。
“什么账？”
老张笑了。
笑得很奇怪。
“你欠我一条命。”他说。“现在该还了。”
沈墨愣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