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墨盯着老张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他说。“我什么时候欠你命了？”
老张没回答。
他转过身，看向李长青。
李长青手里的断刀掉在地上。
眼睛里的黑色彻底退了。
他后退两步。
“老张……”他说。“你真的活了？”
“活着。”老张说。“但你不该碰那祭坛。”
李长青脸色白了。
“我不知道……”他说。“我只是想解开封印……”
“封印不是给你解的。”老张打断他。“是给这小子的。”
沈墨愣住了。
“给我？”
“对。”老张说。“你才是钥匙。”
他走到祭坛边。
伸手。
从裂缝里掏出一块东西。
是块骨头。
金色的。
和之前那些不一样。
这块骨头在发光。
“妈的。”沈墨骂了一句。“又是骨头？”
老张笑了。
“不是骨头。”他说。“是钥匙。”
他把骨头递给沈墨。
“拿着。”
沈墨没接。
“你先说清楚。”他说。“我怎么欠你命的？”
老张叹了口气。
“三十年前。”他说。“我挖矿的时候，挖到一块灵石。”
“那块灵石里封着一个人的灵魂。”
“就是你。”
沈墨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什么？”
“我是你挖出来的？”
“对。”老张说。“我挖出那块灵石，没上交，偷偷藏起来了。”
“后来灵石碎了，你的灵魂跑出来，附在一个刚死的杂役身上。”
“那个杂役就是你穿越前的身体。”
沈墨张了张嘴。
说不出话。
“所以你欠我一条命。”老张说。“没有我，你还在灵石里封着。”
沈墨沉默了很久。
“那你为什么死了？”他问。
“因为有人发现我藏了灵石。”老张说。“他们杀了我，把尸体扔进矿坑。”
“但我没死透。”
“我的怨念留在这里，等着你回来。”
沈墨看着手里的金色骨头。
“所以这骨头……”
“是我的命。”老张说。“你拿着它，就能打开矿坑最深处的封印。”
“那里有真相。”
“也有你的未来。”
沈墨握紧骨头。
“好。”他说。“我信你一次。”
老张笑了。
然后他的身体开始消散。
“小子。”他说。“记住。”
“矿坑不认主人。”
“只认挖矿的人。”
说完。
老张消失了。
沈墨站在原地。
手里的骨头在发热。
李长青走过来。
“对不起。”他说。“我不知道……”
“别说了。”沈墨打断他。“带路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矿坑最深处。”沈墨说。“我要看看，这矿坑里到底埋着什么。”
李长青点头。
两人走出祭坛。
矿道里很安静。
突然。
敲击声又响了。
从深处传来。
一下。
两下。
三下。
沈墨停下脚步。
“不对。”他说。“这声音……”
“怎么了？”李长青问。
沈墨没回答。
他听出来了。
这敲击声不是随机响的。
是在数数。
在数他的脚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