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暗里，敲击声停了。
那个声音说：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沈墨站在原地没动。
李长青拉了拉他袖子。“谁在说话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沈墨攥紧手里的骨头。
黑暗中，有东西在移动。
不是脚步声。
是摩擦声。
像骨头在地上拖。
他眯起眼。
前方有微弱的光。
绿色。
像鬼火。
光越来越亮。
一个人影走出来。
不是人。
是骸骨。
完整的骸骨。
不是胖子身上那种碎骨头拼起来的。
是一整具。
骨头泛着绿光。
骸骨停在三米外。
“沈墨。”
声音从骨头缝里挤出来。
“你终于走到这里了。”
沈墨盯着它。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“我？”
骸骨抬起手。
指了指自己。
“我是老张。”
“也是你。”
沈墨脑子一炸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还没明白吗？”
骸骨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矿坑里所有的骨头，都是一个人。”
“那个人就是你。”
“你被拆成很多块。”
“散落在矿坑里。”
“每一块骨头，都代表你的一部分。”
“记忆。”
“力量。”
“还有...”
骸骨顿了顿。
“良心。”
沈墨摇头。“不可能。”
“我穿越来的。”
“我是现代人。”
“我不是什么转世。”
骸骨笑了。
骨头摩擦的声音很刺耳。
“穿越？”
“你真以为你是穿越来的？”
“你只是被召唤回来的。”
“你的灵魂本来就在这里。”
“所谓的穿越，不过是唤醒你记忆的手段。”
沈墨后退一步。
李长青拉住他。“别信它。”
“它可能在骗你。”
骸骨转头看李长青。
“小子。”
“你以为你是谁？”
“你也是他的一部分。”
“是你自己忘了。”
李长青愣住了。
“我？”
“不可能。”
“我是活人。”
骸骨伸出手。
骨指指向李长青。
“你体内有块骨头。”
“你自己不知道而已。”
“那块骨头，是你前世的执念。”
“你一直跟着沈墨。”
“不是因为你讲义气。”
“是因为你本能地想要找回自己。”
李长青脸色发白。
沈墨握紧拳头。
“够了。”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骸骨放下手。
“我想让你拿回所有骨头。”
“然后...”
“打开真正的门。”
“门后是什么？”沈墨追问。
骸骨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门后是你。”
“完整的你。”
“也是这个矿坑真正的秘密。”
“你以为矿坑只是灵石矿？”
“错了。”
“灵石是骨头化成的。”
“每一块灵石，都是你前世的血肉。”
沈墨脑子嗡嗡响。
他想起挖矿时那些灵石。
温热的。
像有生命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他骂了一句。
“那我挖了那么久的矿。”
“挖的都是我自己？”
骸骨点头。“没错。”
“你现在明白了吧。”
“为什么你能感应灵石矿脉。”
“因为你感应的是自己。”
沈墨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胖子呢？”
“他身上的骨头是谁的？”
骸骨说：“胖子的骨头，是守门人的。”
“守门人？”
“对。”
“守门人负责看守门。”
“但守门人背叛了。”
“他把门锁了。”
“把钥匙拆成碎片。”
“所以你必须找齐所有骨头。”
“才能重新开门。”
沈墨盯着骸骨。“你说了这么多。”
“我还是不知道你是谁。”
骸骨笑了。
“我是你的影子。”
“是你抛弃的那部分。”
“你以为你转世后能摆脱？”
“不可能。”
“影子永远跟着你。”
沈墨沉默。
李长青拉了拉他。“沈墨。”
“我觉得它没说谎。”
“我...我好像有点印象。”
沈墨转头看李长青。
李长青眼神有些恍惚。
“我记得。”
“很久以前。”
“我站在一扇门前。”
“门里有光。”
“然后有人推了我一把。”
“我就掉下来了。”
骸骨说：“那是你被剥离的记忆。”
“现在开始回来了。”
沈墨看着手里的骨头。
又看看骸骨。
“所以我现在该怎么做？”
骸骨说：“等。”
“等什么？”
“等胖子把剩下的骨头找齐。”
“他？”沈墨皱眉。“他不是被骸骨附身了吗？”
“附身？”
骸骨摇头。
“那不是附身。”
“那是融合。”
“胖子本身就是守门人的转世。”
“他身上的骨头，本来就是他的。”
“他只是在拿回自己的东西。”
沈墨脑子更乱了。
“卧槽。”
“这他妈到底怎么回事？”
骸骨说：“别急。”
“等胖子来了。”
“一切就清楚了。”
话音刚落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沈墨回头。
胖子从黑暗中走出来。
他身上的骨头已经完整了。
眼睛发着绿光。
“沈墨。”
胖子开口。
声音不是他的。
“好久不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