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墨转头。
什么也没有。
但敲击声还在。
就在耳边。
像有人拿骨头敲他脑袋。
“咚。”
“咚。”
“咚。”
“别敲了！”沈墨吼出来。
声音停了。
胖子盯着他。
“你听到的？”沈墨问。
“听到什么？”胖子一脸懵。
“敲击声。”
“没啊。”
沈墨后背发凉。
只有他听到？
老张的声音从裂缝里传来。
“那是你的骨头在敲你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的骨头。”
“在提醒你。”
“该回去了。”
沈墨脑子炸了。
“我的骨头？”
“对。”老张说。“你失忆前，把自己的骨头拆了。”
“藏在矿坑各处。”
“现在它们想回来。”
沈墨低头看自己。
他感觉。
身体里。
有什么东西在动。
在找。
在敲。
胖子脸色变了。
“搞毛啊！”
“你他妈也是拆骨人？”
沈墨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我到底是谁？”
老张沉默。
然后说。
“你是守门人。”
“也是拆骨人。”
“你把自己拆了。”
“为了封住那个东西。”
“那个在矿坑深处的。”
沈墨感觉胸口发闷。
像有什么东西要冲出来。
“那我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找齐你的骨头。”老张说。“不然你会散架。”
“散架？”
“对。”
“像那个黑袍人一样。”
“变成一堆骨头。”
“永远困在矿坑里。”
胖子咽了口唾沫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这他妈什么破地方。”
“先是我的骨头。”
“现在是你的骨头。”
“全矿坑都在找骨头！”
沈墨深吸一口气。
“好。”
“我找。”
“但你要告诉我。”
“我的骨头在哪？”
老张没说话。
裂缝里。
光开始变暗。
然后。
一只手从裂缝里伸出来。
是骨头。
白色的。
上面刻着字。
“第一块。”
“在矿坑最深处。”
“那个你不敢去的地方。”
沈墨看着那只手。
敲击声又响起。
这次。
是从他心脏里传出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