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起来。
地面在震。
江底城在塌。
“你妈还在城里。”阿强说。
我往城里跑。
身后传来声音。
“钥匙已经激活了。”
是外婆的声音。
“现在你才是守门人。”
“江底城不会塌了。”
“但你得留下来。”
我停住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钥匙认主。”
“你妈可以走。”
“你得留下。”
我看着手心里的红点。
红的。
像血。
“我留下。”我说。
阿强看着我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我妈走就行。”
“那我呢？”
“你也走。”
“我不走。”
“你走。”
“我不走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搞毛啊。”
“你是我唯一的朋友。”他说。
我笑了。
“朋友。”
“嗯。”
“那一起留下。”
“好。”
江底城沉下去。
水面合拢。
我们站在城里。
城顶是江水。
月光透下来。
像梦。
但梦碎了。
我妈从城里跑出来。
她浑身是血。
“钥匙认主了？”她问。
我点头。
“那你得死。”
她举起刀。
刀尖对着我。
阿强挡在我前面。
“卧槽，你干嘛？”
“钥匙认主后，守门人必须死。”
“不然江底城的门永远打不开。”
“周家祖宗会永远困在里面。”
“那关我屁事。”阿强说。
“关。”
“你也是周家人。”
“你们都得死。”
我妈冲过来。
刀刺向阿强。
我推开他。
刀扎进我肩膀。
疼。
血滴在地上。
地面又开始震。
外婆的声音又响起。
“钥匙认主后，守门人的血才能打开真正的门。”
“你妈不知道。”
“她被骗了。”
我妈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钥匙认主后，守门人不能死。”
“死了，钥匙就废了。”
“周家祖宗就永远出不来了。”
我妈看着我。
“真的？”
我不知道。
但血还在流。
地面震得更厉害了。
城顶裂开。
江水涌进来。
“快走。”阿强拉我。
但我妈还站着。
刀掉在地上。
“我……”
“妈，走。”
她没动。
江水冲下来。
把我们卷进去。
我在水里挣扎。
看见阿强在游。
看见我妈沉下去。
我想去拉她。
但手心的红点开始发光。
亮。
然后我看见了。
江底城的真正入口。
在更深处。
门开着。
里面有人。
是周家祖宗。
他看着我。
笑。
“进来。”
“守门人。”
我游过去。
阿强追上来。
“别去。”
但我控制不住。
红点牵着我去。
门在我面前。
里面黑。
黑得像深渊。
我听见声音。
“进来。”
“钥匙在你体内。”
“门才能关上。”
我回头。
看见阿强。
看见我妈浮上来。
看见外婆站在城顶。
“别进去。”外婆喊。
“进去就出不来了。”
但我已经进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