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没睡。
天快亮的时候，他坐在一块石头上擦刀。
守护者走过来，递给他一块干粮。
“吃点。”
沈默接过，咬了一口，嚼着。
“你想好怎么打了？”守护者问。
“没想好。”沈默说。“但反正要去。”
秘境之主靠在树上，闭着眼。
“机械教最少带了两百人。”她说。“大主教肯定在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一个人冲进去？”
“不是一个人。”沈默看她一眼。“你们在。”
秘境之主睁开眼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她说。“你这话说得我都不好意思跑。”
沈默笑了。
天亮了。
三人出发。
废土城广场上，站满了人。
中央搭了个台子，上面绑着五个人。
废土城的几个头目，浑身是血。
大主教站在台前，穿着白袍。
他身后是两排机械教的卫兵，手里端着枪。
广场外围，还有上百号人，持刀拿棍。
沈默从巷子里探出头。
“够隆重的。”他说。
“你打算怎么进去？”守护者问。
“直接走。”
“卧槽，你疯了？”秘境之主说。“那全是人！”
“他们等我出现。”沈默说。“我不出现，他们真会杀人。”
他拍了拍刀。
“你们从侧面绕，等我动手，你们救人。”
守护者皱眉。
“太冒险了。”
“没事。”沈默说。“我有刀。”
他走出去。
人群骚动。
“沈默！”有人喊。
大主教转过头，笑了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他说。“我还以为你要看着这些人死。”
沈默停下。
“放了他们。”他说。“我跟你走。”
“没那么简单。”大主教说。“你先跪下。”
沈默没动。
“跪你妈。”他说。
台下的人笑了。
大主教脸色一沉。
“你找死。”他说。
他一挥手，卫兵端起枪。
但没开枪。
因为沈默动了。
他一个箭步冲上去，刀光一闪。
最前面的卫兵倒下。
枪声响起。
沈默翻滚，躲到台子后面。
子弹打在木板上，碎屑乱飞。
守护者和秘境之主从侧面杀出，直奔台子。
“救人！”守护者喊。
台下乱成一团。
沈默从台子下钻出来，一刀砍断绳子。
一个头目滚下来。
“谢谢！”他说。
“别废话，跑！”沈默说。
他转身找大主教。
但大主教不见了。
沈默一愣。
突然，后背一凉。
他回头。
大主教站在他身后，手里拿着一把匕首。
匕首上沾着血。
沈默低头。
胸口有个口子。
“炼体诀？”大主教笑了。“你以为只有你会？”
他撕开白袍。
胸口上，纹着同样的符文。
“我才是第一个练成的人。”他说。“你练的，是我剩下的。”
沈默握紧刀。
血从指缝里流出来。
“那又怎样？”他说。“我练的是真本。”
大主教脸色一变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老头给我的。”沈默说。“你篡改的入门篇，我早扔了。”
大主教愣住。
沈默趁他愣神，一刀砍过去。
大主教躲开，但手臂被划开一道口子。
“你——”
“惊喜吗？”沈默说。“真有你的，大主教。”
他冲上去，刀刀致命。
大主教被逼得连连后退。
台下的人看得目瞪口呆。
但就在这时，远处传来爆炸声。
地面震动。
所有人都停下。
沈默回头。
废土城外，升起一道黑烟。
“那是什么？”有人喊。
大主教脸色惨白。
“秘境……”他说。“秘境在塌。”
沈默愣住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有人炸了秘境入口。”大主教说。“是你的人？”
沈默摇头。
他看向守护者。
守护者也摇头。
“不是我。”她说。
沈默脑子一炸。
不是机械教，不是守护者。
那还有谁？
他想起老头的话。
“炼体诀来自另一个宇宙。”
“秘境只是入口。”
他看向远处的黑烟。
心里冒出一个念头。
有人，不想让任何人再进秘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