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祠堂门口。
手心里攥着那把钥匙。
铁质的,冰凉。
娘留下的。
顾景川站在我身后,没说话。
风呼呼地吹,吹得我袖子直往脸上打。
“进去吧。”他说。
我推开门。
吱呀一声。
里头黑漆漆的。
蜡烛早就灭了,供桌上落了一层灰。
我走到佛龛前。
蹲下。
手摸到佛龛底部。
有个暗格。
钥匙插进去。
咔哒。
开了。
里面是个木盒子。
比手掌大不了多少。
我拿出来。
打开。
是一封信。
还有一块玉佩。
信纸已经泛黄,边角都卷起来了。
我展开。
字迹是娘的。
“知意吾儿。”
“若你看到此信。”
“娘已不在。”
“害我之人。”
“是你爹。”
“与二姨娘。”
“他们想要柳巷地契。”
“娘不肯给。”
“他们便下毒。”
“你切记。”
“地契藏于祠堂佛龛下。”
“勿落他人之手。”
“娘留此信。”
“只为真相。”
“你若报仇。”
“娘不拦你。”
“但需小心。”
“你爹背后。”
“还有人。”
我手抖了。
信纸掉地上。
顾景川捡起来。
看完。
他看着我。
“你打算怎么做?”
我攥紧玉佩。
“回家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让他们死。”
他点头。
“我陪你。”
我转身。
往回走。
风很大。
吹得我眼睛疼。
但没哭。
娘。
你放心。
我会让他们。
血债血偿。
走到院门口时,翠竹跑过来。
“小姐,二姨娘派人来了。”
“说让您去她院里一趟。”
“说有事商量。”
我冷笑。
“告诉她。”
“我忙着。”
“没空。”
翠竹愣了愣。
“可是……”
“没有可是。”
我抬脚就走。
顾景川跟上。
“你不怕她再搞事?”
“怕什么。”
“她搞的事还少吗。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一天天的。”
“没完没了。”
他笑了一声。
“你倒是硬气。”
“废话。”
“我娘都死了。”
“我还能软?”
走到我院子门口。
我停下。
回头看他。
“你回去吧。”
“今晚。”
“我想一个人待着。”
他看了我一眼。
“行。”
“有事叫我。”
他走了。
我推门进院。
翠竹跟在后头。
“小姐,您没事吧?”
“没事。”
“去给我倒杯茶。”
她去了。
我坐在桌前。
把玉佩放在桌上。
又看了一遍信。
娘说爹背后还有人。
是谁?
顾景川?
还是别人?
我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翠竹端茶进来。
“小姐,茶。”
“嗯。”
我端起来喝了一口。
烫。
但我没吭声。
“小姐,您是不是有心事?”
“没有。”
“你别瞎操心。”
她哦了一声。
站到一边。
我盯着玉佩。
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前世。
这块玉佩。
我好像见过。
在顾景川身上。
对。
他戴过。
一模一样。
我猛地站起来。
“翠竹!”
“啊?”
“你去查查。”
“顾景川以前是不是有块玉佩。”
“跟我这块一样的。”
她愣了。
“小姐,您怎么突然……”
“别问。”
“去查。”
她跑了出去。
我坐回椅子上。
心跳得厉害。
娘的玉佩。
为什么会在顾景川身上?
难道……
不可能。
我摇头。
不会的。
但心里那根刺。
扎进去了。
拔不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