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刘的话像块石头砸进水里。
三个人的骨头。
手术锯。
两个月内。
我盯着那几块骨片,脑子里翻来覆去。
“卧槽。”霍砚先开口了,“你是说我妈可能……”
他没说完。
顾衍脸色白得吓人。
“你师父,”我转向他,“他教过多少人用手术锯?”
“就我。”
“他有没有其他徒弟?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除了你,还有谁会用?”
顾衍沉默了很久。
“军医系统里,会的人不少。”他说,“但能切得这么干净,不多。”
“你算一个?”
“算。”
霍砚盯着他。
“你三个月前在哪?”
“在军区医院。”
“有人证明?”
“有。”顾衍说,“我做了三台手术,病历上写着。”
霍砚没再追问。
但气氛不对了。
老刘把骨片收起来。
“你们要查,就快点。”他说,“这东西放久了,线索会断。”
我点头。
走出老刘家,天已经黑了。
街上没人。
风刮过来,冷得刺骨。
“你师父的尸体,真的没找到?”霍砚问顾衍。
“嗯。”
“在哪摔的?”
“军区后山。”
“去找过?”
“找了三天。”顾衍说,“什么都没有。”
“你逗我呢?”霍砚声音高了,“一个大活人摔下去,连个影子都没有?”
“有血迹。”顾衍说,“但没尸体。”
“离谱。”霍砚骂了一句。
我站在旁边,脑子转得快。
“你师父失踪前,有没有提过什么奇怪的事?”
顾衍想了想。
“他说过,有人在查他。”
“谁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什么时候说的?”
“失踪前一周。”
霍砚看着我。
“你怀疑什么?”他问我。
“我怀疑,”我说,“你妈没死。”
“……”
“那三具骨头,可能不是你妈。”
“那会是谁?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,“但如果是你妈,为什么要用手术锯?为什么要把尸体烧了还砍断?”
霍砚没说话。
“除非,”我继续说,“有人想让我们以为她死了。”
风又刮过来。
顾衍咳嗽了几声。
“先回去。”他说。
我点头。
一路上没人说话。
回到住处,顾衍烧了水。
我坐在炕上,盯着煤油灯发呆。
霍砚在门口站着。
“明天我去军区。”他说。
“干嘛?”
“查你师父。”他看着顾衍。
“查什么?”
“查他到底是不是真死了。”
顾衍没反对。
“我跟你去。”我说。
“你?”
“对。”
“你一个女的,去军区?”
“我是法医。”我看着他,“骨头会说话。”
霍砚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笑得很奇怪。
“好。”他说,“那就一起去。”
顾衍没说话。
但我看见他攥紧了拳头。
他在怕什么?